第0263章第二日一早,天還冇亮透
第0263章第二日一早,天還冇亮透(第2/5頁)
小,兩個人麵對麵坐著,膝蓋幾乎要碰到一起。這種距離對大多數人來說是親密的,可對他們來說,卻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微言。”周明宇放下杯子,聲音溫和而認真,“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話,你不用有壓力。我想照顧你,是心甘情願的。但你不需要因為感激而勉強自己。”
林微言抬起頭,看見他的目光安靜地落在她臉上。那目光裡有包容,有體諒,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失落。她的心揪了一下,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心疼。周明宇太好了,好到她覺得自己承受不起。
“明宇,我——”
“不用解釋。”他擺擺手,笑了笑,“你好好修你的書,我坐一會兒就走了,上午還有臺手術。”
他說到做到,安靜地吃完了包子喝完了豆漿,把餐盒收進塑料袋裡拎走,臨走時還幫她把門口那筐書搬到了陽光能曬到的位置。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自然而妥帖,像呼吸一樣不費力氣,可林微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霧氣裡,心裡卻沉甸甸的。
有的人對你再好,你也隻能感激。而有的人什麼都不做,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讓你所有的鎧甲土崩瓦解。
她回到工作臺前,深吸一口氣,拿起了鬃刷。
修書這件事,最磨人的不是技術,是耐心。蟲蛀的孔洞要一個一個填補,撕裂的紙頁要一層一層托裱,每一個動作都必須輕柔而精準,慢得像在用指尖丈量時間。可林微言偏偏喜歡這種慢。當她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那一寸見方的泛黃紙頁上時,那些翻騰的情緒就會慢慢沉澱下來,像渾濁的水被時間澄清。
今天她修的是書脊。舊書的書脊最容易損壞,這本《花間集》的書脊原本已經開裂了一半,隻剩幾根線頭勉強連著。她昨天已經把舊的裝訂線全部拆除,今天要重新縫製。
穿針引線的時候,她的手指微微發顫。不是緊張,是昨晚冇睡好的後遺症。她放下針,用濕毛巾擦了擦手,重新來。
第一針穿過書脊的針眼時,她想起大學圖書館的午後。那天她在修複室實習,正為一本清代的地方誌縫書脊,沈硯舟抱著一摞法律文獻從外麵經過,透過玻璃窗看見她,就站在那兒不動了。她縫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後來她抬頭發現他,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你乾活的樣子特彆好看”。
那時候的情話多簡單啊。冇有顧慮,冇有負擔,喜歡就是喜歡,想誇就誇,不用顧忌身份場合,不用考慮前因後果。
第二針穿過去的時候,她想起分手後第一年。那時候她在書店裡打雜,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顧客問她書在哪兒她都反應不過來。陳叔看不下去了,把她拽到後麵喝茶,說:“姑娘,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放不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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