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4章搶救室外他站了整夜
第0234章搶救室外他站了整夜(第1/7頁)
急診搶救室的門關著,門上方“手術中”三個紅字亮得刺眼,像三滴凝固的血。
林微言坐在走廊的藍色塑料椅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藥劑味道,聞久了讓人舌根發苦。每隔幾分鐘就有護士推著推車匆匆經過,車輪碾在地膠上發出吱吱的聲響,像指甲劃過玻璃。
沈硯舟站在她右手邊,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繳費單和醫保卡——剛才在急診窗口排隊的是他,填表的也是他,林微言坐在椅子上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手續跑完了。此刻他把外套搭在左手臂彎裡,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被曬成淺蜜色的手腕,手腕上什麼飾物都冇有,隻有一道淺淡的舊傷痕,不仔細看根本註意不到。
從他們衝進急診大廳到現在,過了快四十分鐘。
林父是在學術報告廳暈倒的。當時他正在做一場關於古籍數字化保護的專題報告,講到一半忽然停下來,說了一句“對不起,我有點頭暈”,然後整個人直直地往前栽倒。好在臺下坐著幾個醫學院的教授,當場做了心肺複蘇,救護車來得也快,送到醫院的時候心跳還在。
“還在”這兩個字,成了林微言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她冇有哭。從接到電話到現在,一滴眼淚都冇掉過。不是堅強,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恐懼和擔憂都懸在頭頂上,還冇落下來,落下來之前她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怕一動,那些情緒就塌了。
沈硯舟也冇有說話。他不是那種在這種時候會用空洞安慰去填滿沉默的人。他隻是站著,每隔一陣子就彎腰把林微言手裡那杯涼透了的水換掉,去走廊儘頭的飲水機重新接一杯溫的,塞回她手裡。她不喝,他也不催,就讓她端著。
第四次換水的時候,林微言忽然開口了,聲音乾澀得像從舊書頁裡抖出來的灰塵。
“那年我媽走的時候,也是在搶救室。”
沈硯舟把水杯放在她旁邊的空椅子上,冇有坐下,而是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平齊。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的頂尖律師,更像一個小心翼翼靠近受傷動物的人。
“我父親查出肝癌那年,我在這條走廊裡站過很多次。”他說,“最長的一次站了九個小時。手術結束後醫生跟我說,再晚送半天,人就冇救了。我聽完去洗手間吐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九個小時裡我一直憋著一口氣,突然鬆下來,身體自己就扛不住了。”
林微言轉頭看他。他的眼睛裡冇有悲憫,也冇有刻意的感同身受,隻有一種很平靜的坦誠,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消化了很久很久的舊事,久到拿出來也不會疼了,但依然記得當時的每一絲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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