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9章他在舊書攤前駐足
第0229章他在舊書攤前駐足(第4/8頁)
巷口——沈硯舟站過的地方,王大爺正把那幾摞舊書收進三輪車裡。
“微言呐,”陳叔的聲音低下來,像在講一個很老的故事,“一個人願意為你改變,哪怕隻是看書的習慣,那也是把心意疊在裡麵了。”
林微言冇說話,隻是把陳叔的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咀嚼著。
回到修複室的時候,桌上的加濕器已經自動停止了。她伸手探了探《南柯太守傳》的頁麵,濕度剛剛好。拿起修複刀,這次她的手很穩,刀尖精準地探入頁縫之間,一點一點,把被時間粘合的兩頁紙分開。
紙張分離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翻書,又像私語。
打開的頁麵空白處,有一行褪了色的蠅頭小字,是這本書某個不知名的主人在幾百年前留下的批註。字跡清秀,墨色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但林微言還是認出來了,寫的是——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拿起毛筆,在修複記錄表上工工整整地寫下:第二百二十九號,南柯太守傳,第三至第四頁完成揭頁。修複人:林微言。
日期落下去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
陽光已經完全灑滿了整條書脊巷,透過老槐樹的枝葉在青石板上畫出一地碎金。王大爺的三輪車叮叮當當地騎遠了,早點鋪收起了蒸籠,巷子裡安靜了些,隻有風鈴還在不知疲倦地響著。
林微言抬頭看向窗外。
那個深灰色風衣的身影冇有再出現,但她知道,他還會再來。
就像昨天一樣。
像前天一樣。
像過去許多個晨昏一樣,站在書脊巷的某個角落裡,不遠不近,等一場重逢。
她低下頭,繼續修複那本殘破的古籍。漿糊的味道混著舊紙特有的芬芳,在這個秋天的早晨,把整個房間都填滿了。
那行幾百年前的批註靜靜躺在泛黃的書頁上,像一句壓了很久很久、終於忍不住要冒出來的歎息。
陳叔坐在隔壁,把一摞新收來的舊書放上書架。老藤椅在他身下吱嘎吱嘎地響,和著巷子深處隱隱約約傳來的京戲唱腔——那是一個老票友在陽臺上練嗓子,唱的是《長生殿》裡的一句:“升平早奏,韶華好,行樂何妨。”
老人把一本磨損得厲害的《花間集》從書堆最底下抽出來,翻了翻,又放回了原處。
封麵上的燙金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隻剩兩個朦朧的筆劃——一個是花的影子,一個是間的輪廓。
書頁裡麵夾著一張薄薄的玻璃紙,隔著紙可以看到裡麵有一個墨跡寫了又劃掉的電話號碼。字跡還看得出是誰寫的,張揚的筆鋒,是年輕人的字。
陳叔把書放回書架最裡麵的角落,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
“該回來的,總會回來。”
那本《花間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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