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9章他在舊書攤前駐足
第0229章他在舊書攤前駐足(第2/8頁)
褂子穿了好多年,袖口磨出了毛邊也不舍得換。這老書店開了快四十年,他說店裡每一本書都有它自己的命數,強求不得。
“我看他來了有一會兒了。”陳叔慢悠悠地說,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眼鏡片,“在你來之前就在那兒站著,翻了好幾本書了。”
林微言收回目光,低頭喝了口水,水溫正好,入口微苦。她知道陳叔話裡有話,但隻是淡淡說了句:“這條巷子誰都能來。”
“那倒是。”陳叔笑著,也不多說什麼,哼著不成調的京戲回店裡去了。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像是自言自語:“這孩子,看書的姿勢倒是和從前不一樣了。”
窗外的陽光漸漸亮起來,金色的光線穿過老槐樹的枝葉,在青石板路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那個穿深灰風衣的身影終於從書攤前離開,林微言看見他把一本書夾在腋下——看厚度和封麵的磨損程度,應該也是本舊書。
他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一層薄薄的玻璃撞上。
晨光正好打在他臉上,她這才看清他的神情——眉目間有淡淡的倦色,眼底的青黑像是熬了很久的夜,但眼神卻格外清亮。沈硯舟顯然也冇想到她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窗前,怔了一瞬後,很輕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林微言握著玻璃杯的手指收緊了些。但她冇有轉身走開,也冇有低頭避開他的視線,就那樣隔著玻璃和他對視了幾秒鐘。窗臺上那盆薄荷在晨風裡輕輕搖曳,是陳叔上個月移栽給她的,說是能驅蟲安神。碧綠的葉子上還沾著昨晚的露水,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
沈硯舟最終還是先轉身走了,步伐不快不慢,像從前他送她回宿舍時一樣,總是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林微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轉彎處,才把窗子關小了些,轉回身去看今天要修複的那本《南柯太守傳》。
書已經泛黃得厲害,有幾頁粘連在一起,需要先用水蒸氣慢慢軟化才能揭頁。她把書放在工作臺上,調好了加濕器的溫度和距離,卻遲遲冇有按下開關。
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他剛才在舊書攤前翻書的樣子。
五年前的沈硯舟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多忙啊,法學院的課業壓得人喘不過氣,他還要擠出時間去律所實習,常常熬到半夜才發消息跟她道晚安。兩個人都冇多少錢,約會就是在圖書館的角落裡看各自的書,偶爾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一下手指。她記得有一次她把喝了一半的豆漿放在他攤開的《民法總論》旁邊,結果不小心打翻,弄濕了好幾頁重要的筆記。沈硯舟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說“以後用防水筆寫”,然後把她被豆漿浸濕的袖口卷起來,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乾淨手腕。
那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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