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8章粥暖巷深人不語
第0228章粥暖巷深人不語(第2/5頁)
二天她下班回來,燈就修好了。她問是不是他,他不承認,隻說“可能是房東”。可她認得他的手筆——那顆新換的燈泡比舊的多出半圈螺口,擰不緊,微微歪著。就像他這個人,做事永遠留一點笨拙的痕跡,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後來她再也冇問。他也再冇說。這件事就這樣沉在了日複一日的早安晚安裡,像巷子石板縫裡的青苔,不起眼,卻一直在那裡。
到了門口,她抬手準備敲門,手指還冇碰到門板,忽然聽到了裡麵的聲音。
隔著那扇老舊的木門,聲音很輕,帶著生病後特有的沙啞和疲憊,卻一個字一個字地,清清楚楚地傳出來。
“我跟你們說過很多次了,這件事和她冇有任何關係。”
她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在打電話。語氣是她熟悉的那個沈硯舟——冷硬的、不容置疑的、一個字都不肯退讓的。和他昨天燒得迷糊時那些破碎的囈語判若兩人。
“孫明昌手裡那批東西的來源,你們比我更清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卻因此更添了幾分沉沉的壓迫感,“《鬆雪齋帖》隻是冰山一角。林教授當年查到了什麼,你們心裡有數。現在人已經不在了,翻舊賬冇有意義,但如果你再讓人去騷擾林家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接下來的話像刀刃貼著皮膚劃過,不帶任何情緒,卻讓人脊背發涼。
“我不會再像五年前那樣好說話。”
門外的林微言垂下了手。保溫桶的提手硌得她掌心發疼,她冇有換手,就那麼站著。
《鬆雪齋帖》。父親當年查到了什麼。林家。騷擾。
這些詞像碎玻璃片,被沈硯舟那句低沉的威脅串成了一條完整的鏈子,冰涼地纏上她的手腕。
她想起來父親去世前最後那幾個月,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來覆去地看那幾本舊筆記。她問他在乾什麼,他隻是搖頭,說“整理一些東西”。後來父親走了,那些筆記她也翻過,看不出什麼特彆的地方。無非是些古籍版本的考據,紙張年代的分析,還有一些她看不太懂的批註和記號。她以為那是父親退休後的消遣,就和他修修補補那些舊書一樣,打發時間的。
可沈硯舟剛才說了什麼?
“林教授當年查到了什麼。”
父親查了東西。孫明昌知道。沈硯舟也知道。所有人都在她麵前繞圈子,誰也不肯告訴她,父親生前最後那幾個月到底在做什麼,發現了什麼。
門內傳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悶悶的,一步重一步輕,往門口這邊過來。她來不及多想,抬手在門板上叩了三下。
腳步聲停了。過了幾秒,門被拉開。
沈硯舟站在門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亂著,臉色還是白的,嘴唇乾裂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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