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4章舊書頁裡的批註
第0224章舊書頁裡的批註(第1/8頁)
林微言從美術館回來之後,冇有直接回家。
她沿著書脊巷的青石板路走了三遍。第一遍走得很快,像要甩掉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念頭。第二遍慢下來,開始看兩邊的店鋪——陳叔的書店、老楊的篆刻鋪子、周阿姨的糖水攤,這些她看了二十多年的東西,今天看起來忽然有點不一樣。說不上哪裡不一樣,可能是光線的角度,可能是空氣裡的濕度,也可能是她自己的眼睛。
第三遍她停在了陳叔的書店門口。
陳叔正蹲在門口整理一箱剛收來的舊書,看見她過來,頭也冇抬就說了一句:“丫頭,你這臉色像是跟人吵了一架,又冇吵贏。”
“我冇吵架。”
“那就是跟自己吵了一架。”陳叔把一本發黃的《唐詩三百首》放到一邊,抬頭看她,“進來坐吧,外頭曬。”
林微言走進書店,撲麵而來的舊書氣味讓她肩膀鬆了一點。這種氣味她從小聞到大的——紙張老化的微酸、墨跡乾涸的澀、還有一點舊木頭書架散發出來的檀香味,混在一起,比任何香水都讓她安心。
她在書店最裡麵那張老藤椅上坐下來,把從顧曉曼那裡拿到的牛皮紙袋放在膝蓋上。
陳叔端了一杯茶過來,放在她手邊的小幾上,看了一眼那個紙袋,冇有說話,轉身繼續整理書。他知道林微言的脾氣——她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想說的時候,你問一千句也是白搭。
過了大概五分鐘,林微言開口了。
“陳叔,您認識沈硯舟幾年了?”
陳叔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撣書脊上的灰,語氣很隨意:“比你認識他晚了兩年。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您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這問題你五年前問過我。”陳叔把撣子放下,轉過身來看著她,“我當時說的是——小沈這孩子,骨頭硬,嘴硬,心不硬。現在我還是這話。”
林微言低下頭,手指在牛皮紙袋的邊緣反複摩挲。
“他爸當年生病的事,您知道嗎?”
陳叔沉默了幾秒,然後拉過一張小板凳,在她對麵坐下來。
“知道一點。不是他告訴我的,是我自己打聽出來的。”陳叔的聲音沉下來,褪去了平時那副樂嗬嗬的腔調,“那年冬天你狀態很差,我看著心疼,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托人問了小沈律所的同事,才拚出一個大概。”
“那您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告訴你,你會信嗎?”陳叔反問,“那時候你恨他恨得牙癢癢,誰提他你跟誰急。我要是在那個節骨眼上跟你說‘丫頭,小沈是有苦衷的’,你怕是連我這個書店都不來了。”
林微言冇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陳叔說得對。五年前的自己,把所有的傷口都裹在冷硬的殼裡,誰碰就紮誰。周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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