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原來他從未負過,隻是從未說過
第215章原來他從未負過,隻是從未說過(第1/6頁)
雨停了。
書脊巷的午後,總帶著一種慢悠悠的溫柔。
初秋的陽光穿過老槐樹層層疊疊的枝葉,碎成一片一片淺金色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斑駁的木門上,落在窗臺上晾著的舊宣紙邊角,也落在林微言垂在膝頭、微微收緊的指尖上。
空氣裡還浮著雨後潮濕的草木清香,混著舊書店裡淡淡的墨香、紙張黴味,還有巷口小賣部飄來的桂花糕甜氣,軟乎乎的,裹著人間最安穩的煙火氣。
林微言坐在“陳記舊書”靠窗的老藤椅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裡半乾的古籍書頁。
她剛修補完一冊清代手抄本,指尖還沾著極淡的漿糊清香,動作輕柔又專註,是她平日裡最放鬆、最沉靜的模樣。
可今天,她卻怎麼也靜不下心。
眼前明明是泛黃的紙頁、工整的小楷,是她愛了十幾年、能沉心坐一整天的舊書世界,可腦子裡反反複複,全是方才顧曉曼坐在對麵,輕聲說出的每一句話。
冇有尖銳的質問,冇有刻意的辯解,冇有咄咄逼人的炫耀,更冇有狗血扭捏的拉扯。
顧曉曼隻是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一身簡約利落的米白色西裝裙,妝容清淡,氣質坦蕩,像在聊一樁與自己無關的尋常公事,語氣平和,眼神坦蕩,冇有半分遮掩,也冇有半分私心。
她是顧氏集團的千金,是外界口中沈硯舟的“緋聞女友”,是橫在林微言與沈硯舟之間,整整五年、揮之不去的一根刺。
這根刺,紮在林微言心底最軟的地方,一紮就是五年。
從五年前沈硯舟毫無預兆地提出分手,語氣冷硬,眼神疏離,留下一句“我要和顧曉曼在一起,我們不合適”,決然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起。
從她看著兩人並肩出現在財經版麵、商業酒會,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隻有她像個多餘的局外人開始。
從她無數次在深夜裡輾轉難眠,一遍遍自我否定,一遍遍說服自己,他終究是選了前程、選了富貴、選了更匹配他的人,她的喜歡,不過是一場不值一提的笑話開始。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
她把自己藏在書脊巷的煙火裡,藏在舊書與筆墨之間,藏在所有人麵前,裝作雲淡風輕,裝作毫不在意,裝作早已放下過往,徹底釋懷。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深夜的酸澀,那些偶然聽聞他消息時的心跳失控,那些路過舊地時的瞬間失神,從來都冇有消失過。
她不是不愛了。
她隻是不敢再愛了。
她怕再一次掏心掏肺,換來的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決絕;怕再一次滿心歡喜,換來的還是猝不及防的背叛;怕自己好不容易拚湊起來的平靜生活,再一次被打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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