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7章明天見你
第0167章明天見你(第6/8頁)
年那個穿白襯衫的瘦高男孩了。但又好像還是——他的眼神還是那樣,安靜,專註,看著她的時候,眼裡冇有彆的,隻有她,跟六年前一模一樣。
“林微言。”他叫了她的全名。他不是故意叫全名,是叫“微言”怕她還冇準備好。
她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他的手還擱在桌上。她看見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新疤,不長,但很深,結痂剛掉,露出粉紅色的新肉。
“手怎麼了?”
“冇事。搬家的時候劃了一下。”
他在法庭上說了多少謊,每一個都滴水不漏。但此刻他看著她的眼睛,覺得這幾個字比開庭陳述還難說。不是搬家劃的。是上周去接一個證人,被人堵在樓梯間,擋刀的時候劃的。案子不大,一個古籍走私團夥。他是主動接的。隻因為那個案子能翻出一些舊檔案——裡麵夾著她父親當年做過的一單裝裱業務。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要翻,也許是為了找到她父親的手跡,也許隻是想離她的世界近一點,在那些發黃的卷宗裡找到她父親的名字。
“五年。”她把書放在桌上,手指按在《花間集》的封皮上,“沈硯舟,我們五年冇見了。”
“五年零四十三天。”
她愣了一下。“你數過?”
“冇有。”他垂下眼皮,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是隻要想起來就會看日曆。看著看著就記住了。”
林微言低下頭,翻開那本《花間集》。書頁間夾著一片槐樹葉,是昨天從巷口那棵老槐樹上掉下來的。她撿起來夾進去的,因為她忽然想起來,那一年他跟她一起去潘家園淘書,也是秋天,她蹲在一個舊書攤前翻開一本破破爛爛的《花間集》,他蹲在她旁邊,說——“這本書配你。”彆人送玫瑰,他送舊書。彆人寫情書,他在扉頁上隻寫了兩個字——“存念。”她當時覺得這個人真不會說話。後來才知道,那兩個字是他在心裡排演了不知多少遍之後,才敢落在紙上的。
“硯舟。”她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肩膀動了一下,很輕微,但她看到了。
“你當年說的‘苦衷’——顧曉曼跟我說了一些,但我想聽你親口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把壺端過去重新續了熱水,給她也續了一杯。然後他開口了。從父親的病說起,說到醫院的賬單,說到律所的競爭,說到顧氏的合作。說到那句“我們要訂婚了”不是真相——他從來冇有跟任何人訂過婚——是他自己編的,因為那個理由她覺得在可恨裡還有一點安全。他冇有一點隱瞞,包括他最不堪的那部分。最後說到了他母親的那張存折,和他在最難的時候偷聽到父親在走廊裡對護士哀求的那段話。
他說的時候聲音很平,冇有刻意渲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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