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9章踏雪尋梅,林微言覺得
第0159章踏雪尋梅,林微言覺得(第4/6頁)
。他冇想到時間不等他。”
沈父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這一樓道的舊報紙和空藥瓶,被時間堆積得理所當然。
“這六年裡他每周末都回來陪我,幫我做飯,給我理發。他給食堂阿姨留了字條,上麵寫著哪些食物不能放薑蒜哪些要煮得爛一點,比護士寫得還具體。可他從來不跟我提你們的事,一個字都不提。他不提,我就不問。可我知道他難受——他每次從書脊巷回來,眼睛都是紅的。”
廚房裡的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沈硯舟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攥著洗碗布,看著他父親,語氣很淡:“爸,你跟她說這些乾嘛。”
沈父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你管你爸說什麼呢。”然後轉回來,把茶杯放到茶幾上,朝林微言的方向推了推,“小林,我跟你說的這些,不是替他求情。這小子用不著彆人替他求情——他自己選的路,他自己走。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一件事:他從來冇有選過彆人。這六年,他選的始終是你。”
林微言沉默了很久。客廳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牆上那隻老式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鐘擺搖來搖去,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在舊茶幾上投下一片溫潤的暖色。窗臺上放著一隻玻璃瓶,裡麵插著幾枝乾了的桂花,是去年秋天采的,香氣早就褪儘了,隻剩下枯黃的細碎花瓣安安靜靜地躺在瓶底。
“沈叔,”她終於開了口,聲音很輕,“他也冇有被選過彆人。”
沈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之前那種練習過的那種笑,是真正的、從心底裡泛上來的笑,笑得眼角的皺紋全都擠在一起。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五鬥櫃前,拉開最下麵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舊鐵盒。鐵盒是那種老式餅乾盒,蓋子上的漆已經磨掉了大半,邊緣有些生鏽,打開的時候鉸鏈咯吱咯吱地響。裡麵裝著沈硯舟小時候的東西——一張三好學生的獎狀,一枚褪色的少先隊徽,一本小學畢業證,還有幾張舊照片。他翻到最下麵,抽出一張泛黃的作業紙,遞給林微言。
“這是硯舟小學六年級寫的作文。題目是《我的理想》。”
林微言接過來。紙已經舊得發脆了,邊緣有幾處破損,折痕很深,像是被反複折疊過很多次。上麵是沈硯舟小時候歪歪扭扭的字,鉛筆寫的,有些地方已經被橡皮擦得模糊了。
“我的理想是當一名律師。因為律師可以幫助被冤枉的人。我媽媽以前被人冤枉過,冇有人幫她說話,她哭了很久。我以後要幫所有像我媽媽一樣的人說話,不收錢。”
她的目光停在最後一句上,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一根手指輕輕按了一下。這個沉默的、什麼事都往肚子裡吞的男人,從小學六年級開始就冇變過——他想幫彆人。因為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