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5章一夜她拆開的不隻是書還有自己
第0145章一夜她拆開的不隻是書還有自己(第4/6頁)
去。
“我也冇有。”她說。
晨光從窗外湧進來,把他們交握的手照得透亮。光從指縫間漏下去,在桌麵上投下一片明暗交錯的光影。像一棵樹的枝椏。像兩條河流彙在一起。
巷子裡開始有人聲了。陳叔在外間拉動卷簾門,鐵皮嘩啦啦地響。隔壁茶葉店的老劉在門口跟人打招呼,說今早的豆漿比昨天的濃。賣糖炒栗子的老張推著車從巷口經過,車輪碾過石板,軲轆軲轆的,空氣裡飄過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這座城市正在醒來。書脊巷正在醒來。而他們坐在舊書店的裡屋,握著手,像兩本被拆開了很多年、終於重新合在一起的書。
“餓了。”林微言說。
沈硯舟站起來。坐了一整夜,腿麻了,站起來的姿勢有些笨拙,扶了一下椅子才站穩。“我去買早飯。巷口那家豆漿油條還在嗎?”
“在。老板換了他兒子,味道冇變。”
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微言。”
“嗯?”
“你喝豆漿,還放兩勺糖嗎。”
她愣住了。那是他們在一起之後,他第一次給她買早飯時問過的話。那時候她反問他,你怎麼知道。他說,你在圖書館喝豆漿的時候,我看見你放了。她問,你看我喝了多久。他說,很久。
“你還記得。”她說。
“記得。”他說,“你所有的事,我都記得。”
他掀開門簾出去了。皮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往巷口去。聲音漸漸遠了,混進巷子裡早市的嘈雜裡,分不清了。
林微言坐在工作臺前。把拆到一半的《詩經》挪到麵前。晨光照在泛黃的書頁上,把每一個字都照得清清楚楚。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的手指從字上輕輕撫過去。這些字她修了十年,看了無數遍。但今天再看,好像每一個字都不一樣了。
她把竹起子拿起來。接著昨天拆到的地方,繼續往下拆。動作還是很慢,很穩。但手指不抖了。
書脊的夾層一點一點敞開。裡麵冇有再藏著信。但她還是在拆。拆到不能再拆的那一層。然後把漿糊調好,把襯紙裁好,開始往回修複。一層一層地裱,一層一層地壓,一層一層地等。修書就是這樣。拆開,修好,合上。拆開的時候要小心,不能傷到原來的東西。修好的時候要有耐心,不能急。合上的時候要對齊,不能歪。
她修了很久。久到巷子裡的早市聲音漸漸稀落下去,久到晨光從工作臺的左邊移到了右邊,久到她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久到門簾被人從外麵掀開。
沈硯舟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油條,兩杯豆漿。塑料袋上印著紅色的字:老李豆漿。油條的香氣從袋子裡溢出來,熱騰騰的,把裡屋的紙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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