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7章顧曉曼的坦白雨第二天清晨停了
第0127章顧曉曼的坦白雨第二天清晨停了(第1/8頁)
書脊巷的雨,在第二天清晨停了。
林微言是被鳥叫聲吵醒的。老房子屋簷下住著一窩麻雀,天剛蒙蒙亮就開始嘰嘰喳喳,像是在爭論什麼要緊的事。她睜開眼,看到窗外的天被洗成了一片淡青色,幾縷薄雲掛在老槐樹梢頭,像被誰隨手揉皺的宣紙。
她躺了一會兒,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縫。
那是五年前沈硯舟離開後的第一個冬天出現的。老房子年久失修,一場大雪壓裂了樓板的漆麵,裂縫從東牆一直延伸到吊燈底座。她當時站在下麵看了很久,覺得那條裂縫像一道傷疤,橫亙在她原本以為堅固的天空上。
後來她學會了不去看它。
但今天,她又註意到了。
因為今天下午三點,她要去見顧曉曼。
林微言翻了個身,將臉埋進枕頭裡。枕芯是她自己用蕎麥殼和決明子填的,帶著淡淡的草本氣息。這個習慣也是沈硯舟留下的——大學時他說蕎麥枕對頸椎好,她就一直用到現在。
她發現自己總是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地方,保留著與他有關的痕跡。
枕頭的填充物,修複臺抽屜裡的《花間集》,書架最上層那本他送的法律詞典,手機裡一直冇有刪掉的聊天記錄……這些東西像一枚枚隱形的錨,將她牢牢釘在過去的某個坐標上。她以為自己已經漂得很遠了,漲潮的時候才發現,錨一直都在。
起床,洗漱,煮了一碗清湯麵。
麵湯是用昨晚剩下的雞湯做的,撇了油,加了小青菜和一個荷包蛋。她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吃,看著巷子裡的街坊鄰居陸續出門。賣豆腐腦的老張推著三輪車經過,朝她喊了一句“微言,今天起得早啊”。隔壁裁縫鋪的趙姨拎著菜籃子回來,籃子裡裝著新鮮的茭白和菱角。
書脊巷的早晨總是這樣,瑣碎,平淡,充滿了人間煙火的氣息。
林微言喜歡這種氣息。它讓她覺得自己是真實的,是有根的,是被這個世界溫柔接納的。
吃完麵,她換了身衣服。對著鏡子照了很久,最後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麻襯衫和一條藏青色的長裙,頭發用一根木簪鬆鬆挽起來。不刻意,也不隨意,是她一貫的風格。
出門前,她從抽屜裡拿出那本《花間集》,翻開扉頁,看了很久那行鉛筆字。
然後將書放回去,深吸一口氣,鎖了門。
巷口咖啡館叫“拾光”,開在書脊巷與中山路的拐角處,是一棟民國時期的老洋房改建的。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薑,年輕時在外企做高管,後來辭職開了這間咖啡館。店裡擺滿了她旅行帶回來的舊物件——摩洛哥的銅燈,土耳其的瓷盤,印度的手工繡片。
林微言是這裡的常客。每周至少來兩次,點一杯手衝耶加雪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修複筆記。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