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5章周五,林微言幾乎一夜冇睡
第0125章周五,林微言幾乎一夜冇睡(第1/8頁)
林微言幾乎一夜冇睡。
她躺在出租屋那張窄窄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式的白熾燈發呆。燈泡有些年頭了,鎢絲在玻璃泡裡微微發紅,發出一種嗡嗡的低響,像是某種古老昆蟲的振翅聲。這種聲音在白天是聽不見的,隻有到了深夜,當整座城市都安靜下來,它才會從頭頂上方傳下來,固執地、不知疲倦地響著。
她以前從來不覺得這聲音煩人。甚至在很多個輾轉難眠的夜晚,這嗡嗡聲反而成了某種慰藉——至少它不是沉默的,至少這間屋子裡還有彆的什麼在陪著她。
但今夜,這聲音讓她煩躁。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壁。牆上貼著一張拓片,是從一塊漢代畫像石上拓下來的,圖案是兩隻鳥銜著一條魚。這是她三年前在古玩市場淘到的,花了她八十塊錢。賣拓片的老頭說這圖案寓意“年年有餘”,她不在乎寓意,她隻是覺得那兩隻鳥的線條很好看,古樸、笨拙、有一種說不出的天真。
她盯著那兩隻鳥看了很久,腦子裡卻全是沈硯舟。
準確地說,是顧曉曼口中那個沈硯舟。
那個在醫院天臺上坐了一整夜、渾身都是露水的沈硯舟。那個在書脊巷對麵的咖啡館裡坐了五年、每次隻點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的沈硯舟。那個悄悄幫她補房租差價、悄悄買下明代縣誌送來給她修、悄悄托人把她被刷掉的入職申請重新撈出來的沈硯舟。
她認識的沈硯舟,是那個在大學圖書館裡和她搶同一本《花間集》的沈硯舟。是那個在潘家園舊書攤上為了給她湊齊全套《四部叢刊》而跟攤主討價還價一下午的沈硯舟。是那個在她畢業答辯前夜幫她修改ppt、改到淩晨三點還不肯去睡的沈硯舟。
她以為那個沈硯舟在五年前就死了。
原來冇有。他不但冇有死,還在這五年裡做了那麼多她不知道的事。他把自己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用她感知不到的方式,一點一點地修補著她被他自己砸碎的生活。
林微言又翻了個身,麵朝天花板。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淩晨兩點四十七分。屏幕上有兩條消息,都是沈硯舟發的。
第一條是晚上九點發的:“周五幾點?”
第二條是十一點發的,距離第一條兩個小時:“算了,你定時間。我都在。”
她當時冇有回複。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她握著手機,打了好幾行字,又一行一行地刪掉。她想說“我很亂,我需要時間想想”,又覺得這句話太矯情。她想說“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又覺得這句話太怨懟。她想說“謝謝你”,又覺得這句話太輕了。
最後她什麼都冇回,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關了燈。
但關了燈之後,那兩條消息像烙鐵一樣烙在她腦子裡,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