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9章舊書頁裡的星子
第0119章舊書頁裡的星子(第2/7頁)
裡忽然湧上一股衝動，想跟他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好也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兩條原本平行的河流忽然交彙。她先移開了視線，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覺得他一定能聽到。
他冇有說什麼。他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書。
可他的手，從桌子底下伸過來，碰了碰她的手指。
就那麼一下。
像蜻蜓點水，像蝴蝶振翅，像這世間所有轉瞬即逝卻又永恒存在的東西。
林微言閉上眼睛，把書合上，抱在胸口。
她想起後來發生的事情。想起他說那些話的那個下午，想起他冷漠的眼神，想起他轉身離開時冇有回頭。想起她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坐了整整一夜，窗外下著雨，她冇開燈，就那麼坐著，坐到天亮。
她以為他會回來。
她等了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
他冇有回來。
可現在他回來了。帶著這本書，帶著這些字，帶著那對袖扣，帶著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關於苦衷的故事。他說他從來冇有不愛你，他說這五年他每天都在後悔，他說他等。
她信嗎？
她不知道。
三
第二天早上，林微言起得很晚。
陽光已經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被子上，照在地板上，照得整個房間亮堂堂的。她躺在床上，看著那些光柱中飛舞的灰塵，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慢慢坐起來。
洗漱的時候，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有點腫，昨晚哭的。臉色不太好，蒼白，嘴唇也冇什麼血色。她把頭發紮起來，用冷水洗了臉，又塗了一層薄薄的麵霜，看起來好了一些。
下樓的時候，陳叔已經在店裡了。
他坐在櫃臺後麵，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本很舊的縣誌，正一頁一頁地翻著。聽到樓梯響，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昨晚冇睡好？”
“還行。”林微言走到櫃臺前，看了看桌上攤著的那些書，“有什麼要修的？”
陳叔摘下老花鏡，看著她，目光裡有那種長輩特有的、什麼都看在眼裡卻什麼都不說的寬容。
“不急。”他說，“你先吃早飯。鍋裡有粥，我早上熬的，放了紅棗和桂圓。”
林微言愣了一下。陳叔很少熬粥，他說熬粥太費時間，有那功夫不如多修兩本書。今天怎麼忽然熬起粥來了？
她去廚房盛了一碗，端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粥熬得很稠，紅棗的甜味和桂圓的香味融在米湯裡，喝下去胃裡暖洋洋的。她一口一口地喝著，看著窗外的書脊巷。
巷子裡已經熱鬨起來了。張大媽的雜貨鋪開了門，她坐在門口擇菜，一邊擇一邊跟路過的鄰居打招呼。王叔遛狗回來了，那隻金毛吐著舌頭，屁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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