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4章續2霜天絮語,舊物傳情
第0024章續2霜天絮語,舊物傳情(第1/6頁)
沈硯舟把最後一針線收緊,用牙齒咬斷線頭,舉起水綠色的棉襖雛形在林微言身上比劃:“你看,長短正合適。等把棉花絮進去,就更暖和了。”陽光透過窗欞,在棉襖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布料上的絨毛在光裡輕輕浮動,像撒了把金粉。
林微言伸手摸了摸領口,針腳雖然不算勻整,卻每一針都紮得紮實,邊緣處還特意多縫了道邊,看得出是怕磨著皮膚。“比我娘縫的還仔細,”她小聲說,眼眶有點發熱,“就是……棉花夠嗎?我看家裡隻剩半袋了。”
“早想到了,”沈硯舟從床底下拖出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解開繩結,裡麵是雪白的新棉花,蓬鬆得像朵雲,“昨天托人從供銷社捎的,特級棉,保暖得很。”他抓起一把棉花湊到鼻尖聞了聞,“還帶著太陽的味道呢。”
一、絮棉暖衣
絮棉花是個細致活。沈硯舟把棉襖裡子鋪平在炕上,先在邊緣縫了圈固定線,然後抓起棉花一點點撕扯,讓纖維舒展開來,均勻地鋪在布麵上。“我娘說,絮棉得像給孩子蓋被子,不能有疙瘩,不然穿著硌得慌。”他的大手在棉花上輕輕按壓,動作溫柔得不像個常年握鋤頭的人。
林微言坐在對麵,負責把鋪好的棉花邊緣掖進布縫裡。她的指尖沾了點棉絮,像落了層雪。“你看這裡,”沈硯舟指著胸前的位置,“得多鋪兩層,護住心口,冷風才鑽不進去。”他自己絮得滿頭大汗,卻渾然不覺,隻盯著棉花的厚度,時不時用手指量一量。
窗外的風卷著殘雪掠過屋頂,發出“嗚嗚”的聲響,屋裡卻暖融融的。炕爐上的水壺“咕嘟”冒著熱氣,氤氳的水汽模糊了窗玻璃,把外麵的枯枝映成了朦朧的水墨畫。林微言看著沈硯舟專註的側臉,他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棉襖的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她趕緊抽了張帕子遞過去:“歇會兒吧,喝口水。”
“快好了,”沈硯舟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把臉,眼睛亮得很,“你看這棉花,多好的成色。去年我給隔壁王大爺絮棉襖,他說穿了整個冬天都冇凍著老寒腿。”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抽屜裡翻出個小布包,打開是些曬乾的薰衣草,“把這個縫在夾層裡,防蟲,還香。”
林微言捏了一撮薰衣草撒在棉花裡,淡紫色的花瓣落在雪白的棉絮上,像落了場微型的雪。“你怎麼什麼都備著?”她笑問,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臉上卻都熱了起來。
絮完最後一片棉花,沈硯舟把棉襖麵子蓋上去,沿著邊緣縫了圈臨時固定線。他小心翼翼地把棉襖捧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哪裡棉花薄了,哪裡厚了,又拆開幾針補了補。“好了,”他長舒口氣,把棉襖遞給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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