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7章後山尋茶,竹籃藏趣
第0017章後山尋茶,竹籃藏趣(第11/13頁)
腳下投下跳動的光斑。林微言的手裡攥著竹篾兔子,沈硯舟的口袋裡裝著銅茶罐的鑰匙,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要和老槐樹的影子纏在一起,長成新的年輪。
巷子裡,張嬸在喊“小沈媳婦,來拿新做的月餅”,李伯的船燈還掛在樹上,貝殼偶爾叮當地響,王奶奶的蒲扇搖出慢悠悠的風。林微言忽然覺得,書脊巷的每樣東西都在說話——說那些冇說出口的牽掛,說那些藏在笨拙裡的溫柔,說日子其實很簡單,不過是有人陪你劈竹篾,有人陪你嘗桂花,有人陪你把舊時光,過成新日子。
銅茶罐在條案上輕輕晃了晃,藍布條飄起來,像在說“是啊,日子就是這樣呢”。
12·序:巷口的風與未說的話
書脊巷的風總帶著股特彆的味道。春末是槐花香混著新翻的泥土氣,盛夏裹著井水的涼,入秋就纏上桂花香,到了冬天,又浸著煤爐的暖。林微言第一次踏進這條巷時,是清明剛過,風裡飄著雨絲,打濕了她的藍布衫,也打濕了巷口那塊“書脊巷”的木牌,紅漆字洇開來,像哭過的痕跡。
“新來的姑娘?”守巷口雜貨鋪的張嬸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正在縫補的布偶,“是租了老沈家的房子吧?那家人去南方帶孫子,托我給看顧著,鑰匙在這兒呢。”
布偶的耳朵少了一隻,張嬸用紅線補了個歪歪扭扭的絨球,倒比另一隻更顯眼。林微言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布偶的尾巴——是用粗麻線編的,紮得手心有點癢。“謝謝您,張嬸。”
“謝啥,”張嬸擺擺手,皺紋裡堆著笑,“以後缺啥就來喊我,巷裡人冇那麼多講究。對了,你住的那屋,以前住過個教書先生,留下一櫃子書,說是‘給後來人留著解悶’,你要是愛看書,倒省得買了。”
推開老沈家的木門時,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長歎,像在抱怨久等的委屈。院子裡的石榴樹剛抽出新葉,嫩紅的芽苞擠在一起,牆根的青苔爬得老高,像給磚縫係了條綠絲帶。正屋的窗紙破了個洞,陽光從洞裡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亮閃閃的圓,灰塵在光柱裡跳著舞,倒比乾乾淨淨的屋子多了幾分生氣。
“果然有書。”林微言走到張嬸說的書櫃前,樟木櫃子帶著淡淡的香,驅散了屋裡的潮味。書擺得不算整齊,卻看得出是按“經史子集”分了類,最上層卻混著幾本線裝的醫書,封麵上寫著“沈敬之”三個字,字跡清瘦,像枝倔強的竹。
她抽出最薄的一本,是本《千金方》的選錄,裡麵夾著張泛黃的藥方,墨跡已經發灰,卻能看清“治春瘟方:金銀花三錢,連翹三錢,薄荷一錢,水煎服”。藥方邊角寫著行小字:“民國二十三年三月,書脊巷染時疫,此方救了七戶人。”
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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