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槐下聽風,簷下釀酒
第0016章槐下聽風,簷下釀酒(第3/7頁)
候掉的第一顆乳牙,用紅布包著;她高中時給沈硯舟寫的錯題本,字跡歪歪扭扭;她大學畢業時戴的學士帽流蘇,還帶著點灰;甚至還有去年她感冒時擦鼻涕用的紙巾,被小心地壓平,上麵用鉛筆寫著“微言今天冇笑”。
“你……”林微言的聲音有點發顫,拿起那張紙巾,眼眶忽然就濕了,“沈硯舟,你怎麼把這些破爛都留著?”
“才不是破爛。”沈硯舟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這是你的時光啊。我不在你身邊的那些日子,就靠這些想著你。你掉牙那天哭了好久,說再也不能啃排骨了;你寫錯題本時總愛在旁邊畫小貓,說貓能帶來好運;你畢業那天抱著我哭,說怕以後見不到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把這些收著,就像把你的每一天都攢起來,等你成了我的媳婦,再一件件講給你聽。”
林微言轉過身,把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打濕了他的襯衫。“笨蛋,”她捶著他的背,“哪有人這麼傻的……”
“傻才好呢。”沈硯舟緊緊抱著她,“傻到隻知道疼你,隻知道等你。”
窗外的槐花開得正盛,風一吹,花瓣像雪一樣飄進窗,落在木盒裡的錯題本上。林微言拿起那本錯題本,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畫著兩隻手牽在一起,旁邊寫著行小字:“等她長大,就娶她。”字跡稚嫩,卻帶著股執拗的認真。
“你看,”沈硯舟指著那行字,眼裡閃著光,“我早就說過啦。”
林微言破涕為笑,用指尖戳了戳那行字:“小時候的話也算數?”
“當然算!”沈硯舟刮了下她的鼻子,“就像老槐樹記得我們爬過它,巷口的紅燈籠記得我們跑過的影子,我也記得每一句說過要對你好的話。”
傍晚,兩人搬了張竹躺椅坐在院子裡,分享最後一塊槐花糕。暮色像塊柔軟的布,慢慢蓋住了書脊巷的屋頂。張嬸家的煙囪冒出青煙,帶著飯菜的香味;李伯在巷口敲著梆子收廢品,“收舊書舊報咯”的吆喝聲悠悠長長;老太太的收音機裡正唱著評彈,“唐伯虎點秋香”的調子纏纏綿綿。
林微言靠在沈硯舟肩上,手裡把玩著那枚梅花簪。“你說,我們老了會是什麼樣子?”她忽然問,聲音輕得像槐花落在地上。
“我會變成個小老頭,背有點駝,天天蹲在巷口看棋。”沈硯舟握住她的手,指尖劃過她無名指上的戒指,“你呢,變成個小老太太,坐在旁邊給我織毛衣,嫌我總跟人吵架。”
“才不會。”林微言笑著說,“我會搬個小馬紮,跟你一起罵下棋的人臭棋簍子。”
沈硯舟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肩膀傳到她心口。“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麼,“陳叔說明天帶我們去後山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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