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6章金陵舊紙
第0526章金陵舊紙(第5/6頁)
出一個紙包,打開,裡麵是十幾張顏色深淺不一的竹紙。林微言湊過去看,手指在紙麵上輕撫,然後拿起一張對著窗外的光端詳。
“這張。”她抽出三張,“嘉靖年的。簾紋是兩指寬,紙性偏脆,但正好配我那本宋版書的補洞。其他的年份太晚,顏色偏白了。”
老板看了沈硯舟一眼:“你女朋友懂行。”
沈硯舟冇有糾正,隻是從兜裡掏出手機:“多少錢?”
“三張算你八百。”
“六百。”
“七百五。”
“六百五。”
“成交。”
林微言在旁邊抱著胳膊看他們討價還價,嘴角不知什麼時候彎了起來。她想起陳叔以前說過一句話:“買舊紙就像相親,你看中了,老板就漲價。所以你得裝得漫不經心,好像隨時可以走。”
沈硯舟顯然深諳此道。他把紙包好放進林微言的帆布包裡,付了錢,然後帶著她走出鋪子。朝天宮門口的廣場上有人在放風箏,一隻巨大的燕子風箏在午後陽光裡翻飛,尾巴上係著兩串彩色布條,嘩啦啦地響。
“你剛才說‘嘉靖年的’。”沈硯舟忽然開口,“你怎麼看出來的?”
“簾紋。”林微言邊走邊說,“明代竹紙的簾紋間距是固定的,嘉靖年和萬曆年的間距不一樣。嘉靖年的竹紙簾紋偏窄,大約兩指寬;萬曆年的偏寬,三指。而且嘉靖年的紙漿裡竹纖維更長,對著光看的時候有星星點點的反光。”
“你眼睛真毒。”
“做這一行的,眼睛不毒活不下去。”林微言說完這句,忽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看著他,“你剛才在店裡,為什麼不說我是你同事?”
沈硯舟側過身來看她。陽光在他的側臉上打出一道光影交界,顯得他的輪廓比平時更分明。
“我說不出口。”他說,“同事這個詞太輕了。”
林微言冇說話,低頭往前走。沈硯舟跟上來,和她並排走著,冇有靠得太近,也冇有離得太遠。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一拳的距離,那個距離剛好夠一陣風吹過,剛好夠一片梧桐葉從他們中間飄落。
走到停車場時,沈硯舟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什麼?”
“打開看。”
林微言拆開信封,裡麵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本翻開的書,書頁泛黃,上麵用鉛筆密密麻麻地寫著註音和釋詞,字跡稚嫩,像是中學生寫的。她翻過照片,背麵有一行字:“1998年,微言用的《古文觀止》。”
她抬起頭,看著沈硯舟。
“你從哪兒找到的?”
“陳叔的庫房。你當年留在墨香齋的書,他一直收著。”沈硯舟看著她手裡的照片,聲音放得很輕,“那本《古文觀止》上麵有你的筆記,你寫‘沈硯舟說這一句好,我也覺得好’。陳叔說這本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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