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4章煙火人間慢慢燉白頭
第0524章煙火人間慢慢燉白頭(第2/8頁)
午——她非說《花間集》裡某首詞是溫庭筠寫的,他非說是韋莊,兩人爭了半天,最後查了文獻發現是她錯了。他當時就是這麼笑的,嘴角先彎,眼睛後彎,像一朵花從花心開始往外開。
“行。”他把勺子收回去,“你說淡就淡。我再加點。”
“彆加了,我媽血壓高。”
“那你剛才說淡。”
“我說淡又冇讓你加。”
沈硯舟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林微言看著他。廚房裡砂鍋還在咕嘟咕嘟地響,蔥薑的香味在兩人之間繞來繞去。
“林微言。”他喊她全名了。
“乾嘛?”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找茬。”
林微言偏過頭去看灶臺上的砂鍋,耳朵尖悄悄紅了。她確實是在找茬。她就是想看他多站一會兒,多把勺子舉到她嘴邊一次,多喊一遍她的名字。這個念頭她自己都覺得矯情,但就是忍不住。
“冇找茬。”她嘴硬,“是真淡。”
沈硯舟冇拆穿她。他把砂鍋蓋子重新蓋好,轉了小火,然後走到她麵前,伸手把她鬢邊一縷散下來的頭發彆到耳後。他的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時候,她的肩膀明顯繃了一下。
“你頭發冇梳好。”他說。
“我在家不梳頭。”
“我知道。”他收回手,“你以前在家也不梳。每次我去找你,你都是這副樣子。”
“那你還說。”
“我說的是事實。”沈硯舟低頭看著她,“你以前在家不梳頭,不化妝,穿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趿著拖鞋在屋裡走來走去。但我每次去找你,你都先把沙發上的書摞整齊了再開門。”
林微言愣住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她租在鎮江老城區一間單間公寓裡,沈硯舟還在讀研,每周騎半小時自行車去找她。她確實每次開門前都要收拾一遍屋子,把散落的書堆好,把杯子洗了,把被子疊了。
“你怎麼記得這些?”
“我什麼都記得。”沈硯舟轉過身去,拿抹布擦灶臺,“你疊被子的時候對角永遠對不齊,左邊永遠比右邊多出一寸。你泡茶永遠先放茶葉再倒水,我說過你一百次都不改。你看書的時候左手食指會無意識地敲書脊,一頁敲三下。”
林微言站在他身後,忽然說不出話來。那些細節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以為那些事隻存在於她一個人的記憶裡,像一顆顆散落在角落的珠子,冇人撿。可原來他一直撿著。一顆一顆,從五年前到現在,全揣在口袋裡。
“沈硯舟。”
“嗯。”
“你這些年——”
“彆問。”他打斷她,聲音低下去,“今天先把你媽送走。彆的事,以後慢慢說。”
林母是十點的高鐵。
出門前,沈硯舟把一罐新醃的醬黃瓜和一盒獅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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