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紙頁中間的答案
第0522章紙頁中間的答案(第4/6頁)
桌麵上輕輕地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沈硯舟知不知道你來找我?”
“不知道。”顧曉曼搖頭,“他要是知道我把他賣了,能跟我翻臉。可他這人,翻臉也不會當麵翻。他隻會把官司打贏,然後發一條短信說‘顧總,合同終止。’”
林微言差點笑出來。這確實是沈硯舟的行事風格。
“還有一件事。”顧曉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五年前沈硯舟跟你分手那天,他父親的手術成功了。但術後出現了排異反應,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四十天。那四十天裡,沈硯舟白天在律所上班,晚上去醫院守夜。他有一次在電梯裡暈倒,被護士發現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份案卷。我父親說,那孩子要把自己熬死。”
林微言的眼眶紅了。她低下頭,看著茶杯裡自己的倒影。
“他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啞了。
“因為告訴你,你就會去找他。你會跟他一起扛。可那時候他連自己都扛不動,怎麼扛你?”顧曉曼放下茶杯,看著林微言的眼睛,“他說過一句話,我記了五年。他說——‘林微言的手是用來修書的,不是用來熬的。’”
眼淚從林微言眼角滑下來。她冇擦,任它流。茶館裡放著古琴曲,琴聲悠悠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風。
“我父親上個月去世了。”顧曉曼又說了一遍,“去世之前,他把沈硯舟叫到床前,說——‘合同作廢。你自由了。’沈硯舟冇說話。我父親又說——‘去找她。’沈硯舟還是冇說話。我父親最後說了一句——‘替我道個歉。’”
林微言從茶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她沿著南城老街走了一段,走到護城河邊。河麵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她在河邊的石凳上坐下來,拆開了那個牛皮紙信封。
合同複印件一共十二頁。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沈硯舟的簽名。簽得很用力,筆尖把紙麵都劃破了。簽名旁邊寫著一個日期。那個日期她記得。那天晚上,她在圖書館門口等了他三個小時。後來他來了,說了分手,轉身走了。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
現在她知道了。他走的時候,口袋裡揣著這份合同。他轉身的方向不是回家的方向。是去醫院的方向。
她把合同收回信封,抱在懷裡,在河邊坐了很久。河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她掏出手機,翻到沈硯舟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天淩晨三點他發的“我也是”。她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反複幾次,最後發了一條:“你在哪?”
回複來得很快:“工作室。在給書頁編號。你不在,我找不到第三卷的頁碼。”
她看著這條消息,眼淚又下來了。她打了三個字:“我就來。”
起身的時候,她發現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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