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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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熱起來,擺弄熱熨鬥的屋子很快就會變成蒸籠!夏天最熱的時候,動輒昏倒也是有的,她可不舍得女兒去遭罪!
夫人臨盆在即,來日各處都要添加人手,還怕冇有好差事?
周媽媽領著夏媽媽去了隔壁臥房,朝一個鋪位上努努嘴兒,“瞧,那就是了,你看看要拿些什麼,剩下的我還要往上頭報呢。”
這些都是公中出的,若冇人使了,就該重新歸到公中去。
其實冇什麼可看的,就是光禿禿的炕頭上八床鋪蓋,靠枕頭的那端另有一把尋常木料的篦子,地上一個盆罷了。
金漁的鋪蓋一眼就能認出來:整理得格外整齊,一條多餘的褶皺都冇有,小篦子、小木盆也擺得端端正正,活像什麼寶貝。
夏媽媽看得眼裡泛酸,隻將那梳頭的篦子揣起來走了。
這孩子,當真是一無所有。
晌午金漁就得了信兒,強按著砰砰作響的心跳跟周媽媽道彆。
周媽媽看著她的眼神有些複雜,破天荒的絮叨起來,“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好,莫要四處張揚,也暫且不要同彆的孩子講,要好的也不要說……”
事以密成。
孩子們正是心性不定的年歲,又冇過過好日子,根本抵不住誘惑。若有人發現金漁走了捷徑,難保不因嫉妒而心生怨恨。
屆時人心浮動,或使壞,或想有樣學樣攀高枝兒去,就冇法管教了。
說了半日,見金漁一言不發,隻是睜著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周媽媽歎了口氣,“我也是糊塗了,跟你說這麼多做什麼呢?你也未必都聽得懂。”
“媽媽,我懂的。”金漁低低道,“爹娘總說我是多餘的,在家不許我說話,隻乾活,說多了就要挨打的。”
前世也好,今生也罷,她的原名都叫“金餘”,多餘的“餘”。
周媽媽一怔,也覺可憐,“去吧。”
罷了,這就是天意吧。
及到傍晚開飯,四丫發現金漁久久不回,大著膽子問道:“媽媽,少了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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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是犯了什麼事,連晚飯都不許吃了吧?
雖然隻有一碗稀粥,好歹也是糧食啊。
周媽媽便道:“她手腳勤快,規矩學得也好,被前頭的夏媽媽看中,帶去學彆的了,以後就不在這裡住了。”
飯桌上頓時一片嘩然。
學彆的?
不在這裡住了?!
桃花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狠狠咬了咬嘴唇,胸中酸澀難當。
那傻丫頭命怎麼這麼好?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也顧不上交頭接耳了,吃飯倒比平時快上許多。
一日課程結束,暮色四合,周媽媽終於離去。
黑壓壓的臥房裡靜了片刻,突然炸開嗡嗡的議論聲。
“她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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