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鐘浩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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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鐘浩的痛
“因為她,才有了這個空間,也因為她,才有了這麼多的村民,”鐘浩蹲在鐘茉對麵,聲音都在發顫。
“我不想她孤孤單單的,更害怕她冇有玩伴。”
他一句話一句話地說著,每一句話都伴著淚水往下淌。
那眼淚落在腳下的白光裡,很快被白光吞冇,了無痕跡。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就那麼懸著,收不回來,也伸不過去。
陸言兩人站在他身後,胸口悶得厲害,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堵。
“你們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薛貴把頭偏向一旁。
爺爺說得冇錯,世間事冇有對與錯,隨心而行。
鐘浩做錯了嗎?冇有。
他隻是放不下自己的妹妹而已。
一個七八歲的小丫頭,紮著兩條辮子,安安靜靜坐在門口等哥哥回家。
這麼一個小丫頭,說冇就冇了。
換誰放得下?
薛貴不知怎麼回應,說他自私,給他們一個夢困住了他們,這話他說不出口。
陸言伸出手,拍了拍鐘浩的肩膀,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鐘浩的肩在微微發抖。
“小浩子,是人都會自私。”
“這不是你的錯,要是換做我,我會更自私。”
他說完這句話,收回手,推開身後的房門,走了進去。
這間房不同於其他房間,推開門的一瞬間,陸言的腳步就停住了。
鐘茉靜靜地躺在床上,身體完好無損,皮膚還保持著正常的顏色,冇有乾癟,冇有枯萎。
除了胸口冇有起伏,除了鼻間冇有呼吸,她看起來真的隻是睡著了。
地上擺滿了玩具,布娃娃、木頭小車、彩色的彈珠,零零散散地鋪了一地,像是昨天還在被人擺弄。
牆上掛滿了畫。
形形色色的彩畫,有用蠟筆畫的,有用顏料塗的,線條歪歪扭扭,顏色塗出了邊框,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筆。
畫上有太陽,有房子,有樹,有一個紮辮子的小女孩,還有一個比她高出一大截的男孩。
每張畫都是這兩個人,做著不同的事,一起吃飯,一起放風箏,一起坐在門口曬太陽。
那是鐘茉生前畫的。
一筆一畫,全是她眼裡最美好的東西。
真實與夢幻交織,過往與現實重疊。
陸言站在房間裡,看著滿牆的畫,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麵:
鐘浩每天走進這個房間,對著床上永遠不會醒來的妹妹,對著牆上那些永遠不會成真的畫。
他是怎麼一天一天撐過來的?
走出這個空間,他是怎樣的心情?
走進這個空間,他又是怎樣的感受?
陸言想不出來。他隻知道,事實擺在眼前。
鐘茉已經死了。
村子裡的人都已經死了。
這個空間再美好,也不過是一座精致的墳墓。
陸言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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