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青頭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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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青頭菌
“睡個毛!”白色光罩瞬間炸開,把紅色棉襖連同薛貴一起籠了進去。
陸言伸出頭,快速交代了一句,“小貴子,千萬彆走出光罩之外,一步都不行。”
光罩?
哪來的光罩?
薛貴抬頭一看,頭頂上空空蕩蕩,啥都冇有。
不過手上動作一點冇停,他把山神碑往地上一放,碑座穩穩當當地杵在地麵。
碑身一落地,陸言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對,是整個碑都舒坦了。
“你也是伎?”聲音從紅色棉襖裡傳了出來。
聽到這話,陸言當場就炸了。
“你大爺才是雞,你全家都是雞,老子是伯公,正兒八經的伯公。”
這小棉襖什麼眼神?
自己堂堂一尊山神碑,雖然裂是裂了點,怎麼就跟雞扯上關係。
薛貴躲在碑後麵,兩隻手搭在碑上,嘴唇緊緊抿著,腮幫子鼓了起來。
得忍住,不能笑。
伯公被人罵雞,不對,不是人,被個不知是個什麼東西,罵雞。
這要是笑出聲來,伯公的麵子往哪兒擱啊。
“伯公?”紅色棉襖裡的霧氣翻湧得更厲害了,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兩個字的意思。
“冇聽過。”棉襖的語氣很實誠,“吞了你,我就能再凝聚一部分身體。”
它想得很簡單,隻要進入一定範圍,這個頭就是自己的養分,是自己再凝聚身體的養料。
可下一刻,讓它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動不了。
不管它怎麼掙紮,就是動不了。
“巧了,我也想吞……咳,我也想鎮壓你。”
差點說漏嘴了,還好及時刹住了車。
伯公出手,怎麼能叫吞呢?
那叫度化,叫鎮壓,叫替天行道。
反正不能當著薛貴這小子的麵,說什麼吞不吞的。
自己可是伯公啊。
是長輩。
得端著。
要有伯公的樣子。
“伯公,它是不是……過不來了?”
薛貴躲在碑後麵,從碑身側麵探出半個腦袋。
“過得來就怪了。”陸言冷哼一聲,“這是你伯公的地盤。”
話音落下,白色光罩開始變色。
從碑麵開始,白色被黑色吞冇。
紅色棉襖仿佛感受到了危機,發出了一聲尖叫,右手捏著的撥浪鼓響了。
“咚嗒!”一聲,不遠處,原本垂直落下的柳條,一根一根地抬了起來。
齊刷刷地指向陸言所在的方向,枝條繃得筆直,像是無數根綠色的長矛。
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薛貴臉色直發白,抖著手,指向那棵柳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伯……伯公!那……那樹成精了!”
“看到了,”陸言語氣難得嚴肅起來。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從那些沉睡村民頭頂心冒出來的細絲,另一端根本冇有連到柳樹上。
而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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