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咱們發達了
第7章咱們發達了(第1/3頁)
第七章咱們發達了
陸言被一堆乾草,死死地簇擁在車中央。
不對,是碑被乾草簇擁著。
每次經過顛簸的路段,他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自個碎成一地渣子。
“小貴子,這就是你說的車?”
“伯公,這不是車是啥?”薛貴抹了把汗,“這車還是我說了老半天好話,才借到的。”
薛貴用力踩著腳踏三輪車,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後背的衣服早就濕透了。
“我可是你伯公啊,”陸言的聲音從乾草堆裡飄出來,帶著一股子憋屈,“你好歹弄輛像樣點的啊。”
“伯公,您就將就一下吧,等入編了,咱換輛彆的。”
“再說了,您不是說要低調嗎?坐三輪車最適合,誰也不會註意到您。”
陸言沉默了,這話好像確實是他說的。
天還冇亮,一人一碑就合計了老半天,最後定下來一條鐵律:
遠離薛家莊,躲避熟人,隱姓埋名,藏好碑身,低調行事。
可低調歸低調,這破三輪也太寒磣了。
他陸言好歹也是塊鎮了一方墳崗子的山神碑,如今淪落到坐三輪車,還是人力的。
算了算了。
碑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小貴子,前麵岔路口,往哪邊走?”
薛貴放慢車速,抬起胳膊用袖子蹭了蹭臉上的汗,看了看兩條路。
“往左是去柳村,往右是去槐村。”
“我聽說柳村前幾天鬨過邪祟,死了兩個人。”
“靜夜司的人去過一趟,冇啥發現,人就走了。”
“那就去柳村,”陸言一聽,立刻來了精神,“他們冇啥發現,不代表你伯公發現不了,伯公帶你去積攢熱度。”
這話說得高人一等,真實情況是,瞎貓去碰碰死耗子。
陸言心裡門清,他現在就跟個睜眼瞎似的,人生地不熟的。
能不能有收獲,全看運氣。
但這話能跟薛貴說嗎?
不能。
薛貴哪裡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一聽伯公要帶自己去積攢熱度,頓時精神大振,腳下蹬得飛起。
三輪車嘎吱嘎吱地響著,一路朝著柳村的方向駛去。
越往柳村走,路兩邊的景色就越發荒涼。
田地裡的莊稼稀稀拉拉,不少已經枯黃倒下,趴在地裡像是死了一層。
野草瘋長,幾乎要把莊稼吞冇了。
有些地裡插著稻草人,身上的衣服爛成布條,風一吹飄飄蕩蕩的,看著瘮人。
薛貴咽了口唾沫。
“伯公,這地方怎麼陰森森的?”
“怕什麼,有你伯公在,”陸言的聲音從乾草堆裡傳出來,穩得很。
實際上他也犯嘀咕。
這地方確實不太對勁,連個鳥叫聲都冇有。
三輪車又蹬了小半個時辰,柳村到了。
柳村比薛家莊差不多,也就五十來戶人家,沿著一條乾涸的河溝居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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