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何必呢
第40章何必呢(第1/3頁)
謝悸獨自坐在黑暗與燭火交織的陰影裡。
“孟小七……”
他低喃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掙紮。
雪落無聲,將偌大的首輔府裹入一片刺骨的蒼白之中。
自那日太子府百日宴風波後,謝悸一連數日都未曾踏出府門半步。
這可著實讓孟晚音鬆了一大口氣。
不必跟著他去應酬那些心懷鬼胎的達官顯貴,也不必時刻提防著旁人探尋的目光。
她的日子過得難得清閒。
窗外,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個不停。
孟晚音懶洋洋地趴在臨窗的書案旁,單手撐著下巴,怔怔地望著庭院中那株被積雪壓彎了枝頭的紅梅。
“這雪,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停呢……”
她有一下冇一下地用指尖輕點著桌麵,無意識地呢喃出聲。
屋裡燃著上好的銀絲獸香炭,暖融融的,熏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孟晚音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端坐在紫檀木書桌後的男人身上。
謝悸正垂著眼簾,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折子。
他今日未施冠冕,墨發僅用一根玉簪半挽,整個人少了幾分朝堂上的淩厲殺伐。
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孤高清冷。
燭火搖曳,將他俊美的側臉輪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看著看著,孟晚音一時竟有些恍惚。
若是七年前冇有那些事,她和他,是不是也能像平常夫妻般,在尋常的雪夜裡,紅袖添香,歲月靜好?
他做他的驚才絕豔首輔,她做他的賢內助,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聲細微的推門聲,陡然撕裂了這滿室的靜謐,也瞬間將孟晚音腦海中剛剛冒頭的溫存幻想掐得粉碎。
她猛地回過神來,暗罵自己真是昏了頭,竟然對他生出了不該有的惻隱之心!
來人裹著一身雪氣。
正是沈安瀾。
孟晚音拍了拍臉頰,立刻收起方才的失神,動作利落地站起身迎了上去,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乖巧笑容:
“沈姐姐,您怎麼來了?快進來暖暖身子。”
這一聲沈姐姐,叫得極其自然。
然而,書案後的謝悸卻在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立刻抬起頭!
漆黑深邃的眸子裡飛快地掠過一絲異樣。
眉頭緊蹙,聲音疑惑的發沉:“沈姐姐?”
她何時與沈安瀾關係這般親近了?
沈安瀾神色微動,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謝悸的視線,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對謝悸道:
“是我瞧著小七投緣,特意讓她這麼叫的。怎麼,首輔大人日理萬機,連後宅女子之間如何稱呼,也要橫加管束不成?”
孟晚音站在一旁,麵上低眉順眼,心裡卻忍不住翻白眼。
心想:你當我想叫啊?
她深知謝悸這人多疑,眼見氣氛有些微妙,她眼珠子一轉,立刻識趣地福了福身: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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