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子安
第22章子安(第1/3頁)
謝悸等了片刻,那個平日裡咋咋呼呼、自稱係統的古怪聲音,此刻冇有任何動靜。
謝悸心頭莫名升起一股躁意,將麵巾隨手往銅盆裡一扔,濺起幾點水星。
“跟上。”
他冷冷丟下四個字,拂袖而去。
孟晚音在後頭暗暗翻了個白眼,也隻能認命地邁著酸軟的小腿緊跟上去。
她這才知道,他為什麼要起這麼早了!
敢情他是要去上朝點卯!
馬車在空無一人的京城街道上轔轔而行。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水貂皮褥子,中間置著一個精巧的小火爐,將寒氣儘數隔絕在外。
謝悸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一卷未看完的密折,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孟晚音則可憐巴巴地縮在最角落的木凳上,信奉著少說少錯,不動無過的苟命原則。
謝悸雖然表麵上在看密折,可實際上,他的註意力有一大半都落在孟晚音的身上。
他一直在等。
等她和那個係統對話,等她露出破綻。
可一路上,她隻是縮在角落裡,倒茶、遞水、暖手,溫馴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看著她那副刻意討好、低眉順眼的順從模樣,謝悸隻覺得心裡一陣煩悶。
這又讓他想起音音,從前的音音也是這樣,對他刻意討好順從!
“大人的茶。”孟晚音小心翼翼地遞過去一杯溫熱的碧螺春。
謝悸冷著臉接過,語氣沉鬱:“你很怕我?”
孟晚音忙不迭地點頭,又迅速搖頭,擠出一個堪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大人神勇威武,奴婢敬畏還來不及,怎會是怕呢?”
“虛偽。”
謝悸冷嗤一聲,索性閉目養神,不再理她。
馬車在宮門口緩緩停下。
此時宮門未開,天際隻翻起了一抹青灰色的魚腹白。晨風裹挾著細碎的冰碴子,吹在臉上生疼。
孟晚音剛一掀開簾子走下馬車,便被迎麵而來的寒風凍得打了個寒戰。
她立刻撐起油紙傘,然後等著謝悸下車!
這天才剛蒙蒙亮,宮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上朝的官員。
果然不管在哪都要卷!
“喲,這不是首輔大人嗎?看來今兒的太陽是要打西邊出來了,往常可都是第一個到的,今日怎麼來得這樣遲,瞧著都快點卯了?”
一道清朗而帶著幾分戲謔的年輕男聲,突兀地響起。
孟晚音循聲望去,便見一個緋色官服的年輕男子正大步朝這邊走來。
那男子和謝悸一樣的年紀。
生得一雙極為風流多情的桃花眼,頭戴烏紗,腰佩雙魚玉佩一副矜貴散漫的樣子!
謝悸踩著馬凳下了車,麵上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冰山死人臉。
他的身量實在是高,以至於她要伸直雙手舉過頭頂給他撐著傘!
他並未直接回答那年輕人的調侃,隻是微微側過身,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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