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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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最後,隨著“啵”一聲輕響,無形的隔膜被男人一頭撞破,光明襲來,揣著胸前的埃弗莉,他踉蹌著回到了喧囂熱鬨的大街。
陽光重又籠罩身體的那刻,埃弗莉感到手中一空。
她如有所感,舉起滿是水泡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十字形的燙傷,與謝利下巴的痕跡一模一樣,然而,手掌與疤痕之間,黃銅的老舊十字架已然不見影蹤,隻餘下一捧淡金的飛灰簌簌飄落,被風帶往遙遠的遠方。
那枚拯救了她性命的十字架燒完了。
“唔……唔嘔!”
似乎是身體的忍耐到達了臨界點,鬆懈下來後,一股腥臭的冷流直衝喉頭,埃弗莉再也忍不住,嘴巴一張便伸著脖子,哇哇嘔吐了起來。
落在胸口和地麵的嘔吐物是漆黑的,黏稠拉絲,帶著惡臭,看起來像瀝青,又有些像頭發。埃弗莉很確定自己冇有吃過這種玩意——她還是個小嬰兒,吐出的按理說隻會是奶水和胃部分泌物。
繼她之後,渣爹也開始嘔吐。他撐著路燈柱,嘴巴張開,“嘩”一聲便朝外嘔出一大團黑液。糊在地上的穢物比埃弗莉更粘稠也更臭,光看那那洶湧而出四處噴濺的樣子,與其說嘔吐,更像一門大炮在噴射。
公寓外的死屍才剛運走,看熱鬨的人還冇散儘。看到大門外父女倆一同嘔吐的奇景,很快就有熱心人圍聚了過來。
“天呐,好臭,他們一定是食物中毒了!”
“這個人臉上還有燙傷!”
“嘿,救護車不是剛走嗎,快把它喊回來……”
埃弗莉幾乎把肚子裡所有存貨吐空了。嘔吐過後,強烈的倦意襲來,在路人亂糟糟的呼喊聲中,她雙眼沉重,很快沉入了漆黑一片的亂夢。
……
再次睜開眼,依舊是熟悉的醫院,萬幸不再是新生兒室,而是在普通病房裡。
可能是在五月花公寓沾染了臟東西的緣故,埃弗莉又發燒了。
她手背掛著點滴,指尖燙傷處敷著膏藥,滿臉潮紅,呼吸粗重,小小一隻縮在床上,看上去格外可憐。
在她病床的隔壁,躺著渣爹謝利。他比她更倒黴,公寓裡的疾跑令才好的腿傷再度複發,為防止骨骼錯位,醫生不得不割開好不容易愈合的刀口,把鋼釘重打了一遍。此外,因為被邪惡力量控製過身體,他剛到醫院就上吐下瀉,也發起了高燒。
父女倆滿身病痛,一人一張病床,煎熬地在剛剛恢複重建的醫院裡休養著。
這期間,五月花公寓還在持續不斷地死人,幾乎每天,報紙上都能看到相關報道。
死的人太多,有關“公寓吃人”的傳聞漸漸越傳越廣。眼看自己的房子就要變成遠近聞名的凶宅,公寓的房東、一名薄有資產的商人終於坐不住了。
他經人介紹,雇傭了一個名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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