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藥劑師的學術執念
第30章藥劑師的學術執念(第1/2頁)
藥劑室門口,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
李四偽裝的奉軍軍醫身份,就像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在對麵男人那雙銳利如手術刀的目光下,一捅就破。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帶著一絲不祥的寒意。
首席藥劑師,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德國人,或者至少是德裔,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刻薄的直線。
他冇有理會李四遞上的任何文件,隻是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將他從頭到腳刮了一遍。
“中毒?”他開口了,一串流利的德語,像是冰冷的金屬撞擊,“描述一下技師的瞳孔反應,肌肉痙攣頻率,以及皮膚的屍斑色澤。”
李四的心,沉入了穀底。
他聽不懂。
一個字都聽不懂。
見李四沉默,藥劑師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他換回了生硬的中文,語速卻依舊很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的證件。奉軍醫療部的身份證明,我要看原件。”
對抗升級了。
李四的手心滲出細汗。
他可以一秒鐘之內扭斷這個人的脖子,但在這裡,在這座奉天總醫院的心臟地帶,暴力是最後的、也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隻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像個被老師當場抓住作弊的學生。
藥劑師的譏諷更深了,他不再看李四,而是伸手,緩緩地、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優雅,伸向牆壁上一個黃銅製的搖鈴。
那條線,連接著警衛室。
“看來,我需要親自致電奉軍醫務處,核實一下您這位‘專家’的來曆了。”
絕境。
警鈴一旦響起,一切都完了。
李四甚至能想象到大批衛兵衝上來的場麵。
就在藥劑師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鈴鐺的瞬間,李四放棄了所有偽裝。
他那張緊繃的臉忽然鬆弛下來,眼神也從慌亂變成了某種奇異的平靜。
他開口了,用同樣生硬的中文,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了幾個字。
“赫爾曼·馮·施耐德教授。”
準備搖鈴的手,當場凝固在半空。
首席藥劑師臉上的冰冷與譏諷,如同被重錘砸碎的玻璃,瞬間龜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難以置信的震驚。
李四冇有停頓,他像一個冇有感情的留聲機,繼續複述著張學銘教給他的“咒語”:“二十年前,柏林大學,一篇關於南美箭毒蛙生物堿在低溫環境下,產生非典型神經性傳導阻斷的異變體論文。”
藥劑師的手,猛地從搖鈴邊上縮了回來,仿佛被火焰燙到。
他死死地盯著李四,灰藍色的眼珠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篇論文!
那是他學生時代傾儘心血的傑作,是他學術生涯最大的遺憾和恥辱!
因證據不足和過於超前,被導師斥為“異想天開”,駁回,封存,從此再未見過天日。
這件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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