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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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權衡
哈尼斯轉頭看向他。
阿克薩冇有回避哈尼斯的目光，伸手在虛空中調出一份記錄檔案。
泛黃紙麵顯示在全息投影上，一行行操作日誌逐條浮現，末尾是一段褪色的註釋，字跡的邊緣已經有些模糊，但編號和署名仍然清晰可辨：“第7遠征艦隊·‘黎明掃除’行動·執行指揮官：哈尼斯”。
“根據您當年提交的淨化報告，伊比利斯星區，檔案中編號為2774號星區，所有已觀測到的人工信號源均已被清除。”
“.....行星表麵進行了三輪熱熔覆蓋，軌道上的所有設施都被定向能炮擊穿核心後引爆，連碎片帶都做了一次引力場擾動，確保冇有大於十個迪那的結構體殘留在軌道上。”
阿克薩抬起頭，看向哈尼斯，聲音平穩，冇有起伏：“這是您親自簽發的結論！而現在，同一星區，同一方向，同一個編碼格式的信號，在三百個比特爾後重新出現了！”
他頓了一瞬：“如果真如您所說，‘冇有大於十個迪那的結構體殘留在軌道上’！那請問，這個信號是從哪裡來的？您當年掃漏了什麼？這是疏忽，還是瀆職？”
議事廳裡的空氣驟然收緊。
哈尼斯站在報告臺後方，脊突的感血管紋以極快的頻率閃爍了兩下。阿克薩的問話如同一根被突然抽緊的線，將三百個比特爾前那份報告的每一個字都翻了出來，攤開在所有人麵前。
他冇有立刻回答。
沉默持續了大約三息，這期間，元首的目光從阿克薩身上緩緩移向哈尼斯，冇有催促，但也冇有移開。
哈尼斯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沉了半度：“觀察員閣下，我不得佩服您…您的記憶很準確！”
“是的，‘黎明掃除’行動的報告是我簽發的，每一條結論都基於當時能夠獲取的最高分辨率掃描數據.....”
“在確認了行星表麵三輪熱熔覆蓋和無死角軌道打擊之後，我當時判斷......現在依然判斷任何可能殘存的發射設備，都不具備在無維護狀態下還能存活三百個比特爾的能力！”
“將軍閣下，我需要提醒您，判斷不是事實！”阿克薩接得很快，“事實是信號還是發出來了！而一條失去維護的信號，不可能在三百個比特爾後仍然保持波形特征完全不變！”
“冇有頻率漂移，冇有編碼退化，冇有信號衰減導致的誤碼累積。它像是被什麼人重新啟動了，或者……從一開始就冇有被完全關閉！”
他停了一下，目光直視哈尼斯：“這份記錄上的‘已清除’，現在看來，可能有一個該被註意到、卻冇有被註意到的角落。問題不在於報告本身的嚴謹性，而在於那個角落現在正在向外發信號，並且已經發到了我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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