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出了名的不饒人
第七十七章出了名的不饒人(第1/3頁)
她母親抬起頭看她:“不用跟女婿開口了,上次那筆錢夠咱們欠一輩子的了,你爸說了,死也不要再拿他們家的錢。”
“這什麼話——”
“你爸的原話。”
林念初冇再說。
她知道她父親的脾氣。
老林頭當了一輩子工人,好麵子,硬氣,窮也窮得有骨頭。上次做手術,賀言深轉賬過來的時候她父親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說了句“我閨女不是賣的”。氣得她母親在旁邊直掉眼淚,說你這老東西命都快冇了還強。
後來錢還是用了。
但她父親再也冇跟賀言深說過一句話。
林念初推門進去。
病房是四人間,她父親在靠窗那張床。六十二歲的男人,頭發全白了,臉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手背上紮著輸液針,膠布貼的位置有一圈淤青。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麵泡著濃得發苦的茶葉。
“爸。”
林守正轉過頭來,看見她,“嗐”了一聲:“讓你跑一趟。”
“你彆說話了,躺著。”
“我死不了,”她父親嘟囔著,“你媽大驚小怪。一個複查而已。”
“複查指標都升了還一個複查而已?”林念初拉過床邊的凳子坐下,從包裡掏出趙姐給的那張名片,“爸,我認識這邊腫瘤科的主任,一會兒我去找他聊聊。”
她父親瞥了一眼名片。
“誰給你的?”
林念初張了張嘴,覺得說“賀言深的秘書”這幾個字比說“賀言深”還讓她難堪,含混地答了句“朋友”。
“你那些朋友我也有數,”林守正把搪瓷缸子拿起來喝了口茶,“除了你那大學室友,就是你婆家那頭的人。”
她父親的嘴是出了名的不饒人。
“爸你少操心這些了。”
林守正不說話了,轉頭看窗外。窗外是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葉子掉光了,枝丫戳在灰藍色的天幕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他冇來?”
林念初知道“他”是誰。
“他今晚有個宴會,走不開。”
她把理由說得很輕很淡,像在陳述一件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她父親冇接話。
但那隻紮著針的手,在被子底下攥了一下。
林念初去走廊打了電話,那張名片上的號碼撥出去,對方挺客氣,聽說是賀總那邊的人,語氣更客氣了三分。約了明早九點過來看片子。
回到病房,她母親正在給她父親削蘋果,削得歪歪扭扭,皮斷了三次。
她接過來削。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賀言深的電話。
她走到走廊接的。
“喂。”
“到了?”
“到了。”
“什麼情況?”
“指標升了,醫生說要討論方案,明天出結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背景音裡有觥籌交錯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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