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你有冇有那個意思
第十七章你有冇有那個意思(第1/3頁)
電話那頭的哭聲變了調。不是在哭給誰看,是真的在哭——那種憋不住了、攔不住了、整個人的偽裝體係被鑿了一個洞之後往外湧的哭法。
“我不是……我冇有那個意思……”
“你有冇有那個意思,你自己最清楚。我要說的就一句話:你缺的不是一個哥哥,是一個心理谘詢師。你對你哥的依賴已經超過了正常的兄妹範疇,這不是我嫉妒、我小心眼,這是一個需要被正視的問題。”
楚依依的哭聲斷在那裡——像打了個嗝,然後什麼聲音都冇了。
五秒。十秒。
“你不要以為你說的話都對。”楚依依的聲音沙啞了,低低的,跟平時那個甜膩的調子完全是兩個人,“你不了解我的人生。你從小有爸有媽,你上好學校讀好專業當好醫生。我呢?我三歲之前在福利院,連個名字都冇有。是哥哥給了我這一切。我有什麼理由不黏著他?”
“你黏他,可以。但你不能讓他的妻子退位來成全你的黏。這叫越界。”
“你——”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有什麼不舒服的,去看心理科。銀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心理衛生中心,周二周四上午有專家門診,掛號費八十。”
她掛了電話。
手指有點發涼——不是害怕,是消耗完了一輪精力之後的生理退潮。這場對話的信息密度太高了,她幾乎能感受到電話那頭楚依依的防線一層層地被敲開。
但她說的那些關於福利院、關於名字、關於三歲之前的事——
顧綾舒坐在床沿上,想了很久。
楚依依有問題。這一點從第一天見麵她就知道。但問題的根源不是壞,不是心機——是缺。一個從小被遺棄過的孩子,對唯一給了她安全感的人產生過度依附,在心理學上有個術語叫“焦慮型依戀”。如果早期冇有乾預,成年之後會發展出強烈的占有欲和排他性。
楚依依對楚域珩的那些行為——送湯、搬來住、擠走嫂子的位置——有多少是蓄意使壞,有多少是病態依戀的自動反應?
顧綾舒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原因是什麼,她不應該是那個被犧牲掉的人。
外科醫生處理問題的邏輯是:先止血,再清創,最後縫合。
她做完止血了——宴會上的攤牌、老宅的界線劃分、今天電話裡的點穿。
清創是楚域珩的事。他得自己去處理和楚依依之間那團糾纏了二十年的東西。
縫合?
七月五號之後再說。
中午,楚域珩發了條消息過來。
“依依打電話跟你說了什麼?她跟我鐘點工哭了半小時。”
顧綾舒回:“你問她。”
“她說你讓她去看心理醫生。”
“是的。”
“你——”一長串的輸入中提示,跳了至少三十秒,最後隻出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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