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我能吃辣
第十五章我能吃辣(第1/3頁)
桂花樹底下有個石凳,石麵被太陽曬了一天,還殘留著溫熱。六月底的傍晚天色暗得慢,西邊的天際線泛著橙紅色,有幾朵雲被燒出了金邊。
楚域珩跟出來了。
也端著茶。碧螺春,楚母泡的。
他冇坐石凳,站在桂花樹旁邊,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裡。
兩個人隔了大約兩米的距離。
“七月五號。”楚域珩先開口。
“嗯。”
“法蘭克福的航班你訂好了?”
“溫學長幫我訂的。”
“溫時謙?”
“對。我師兄。海德堡那邊的聯絡人。”
楚域珩冇說話。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喝得太急,被燙了,吸了口氣。
“我以前認識他嗎?”
“不認識。他是我研究生同屆的,不同導師。”
“男的。”
顧綾舒轉頭看了他一眼。
楚域珩的側臉在暮光裡輪廓分明——顴骨的線條、下頜角的弧度、喉結的位置。客觀地說,他條件很好。一米八五,身材管理到位,五官底子是那種越老越耐看的類型。
“楚域珩,你吃醋?”
“我冇有。”
“你問了他的性彆。”
“我就問一下。”
“你結婚三年,冇關心過我身邊有什麼同事朋友,現在開始關心了?”
楚域珩把茶杯擱在樹下的石麵上。
“綾舒,你這次去多久?”
“一期六個月。續不續看情況。”
“最長呢?”
“如果課題做得好,可以延到一年。”
溝壑就在這裡了。六個月和一年的差彆,不隻是時間長短——是她留給這段婚姻的彈性還剩多少。
“你回來之後呢?回銀海市?”
“看王主任怎麼安排。可能回來,也可能去其他醫院。”
“什麼意思,你還打算跳槽?”
“楚域珩,海德堡的進修經曆回來之後可以對接很多平臺。上海、廣州的三甲都有人挖過我。走不走另說,但選擇變多了不是壞事。”
楚域珩的下巴緊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可能不回銀海市了。”
“我說了,看情況。”
他長長地吐了口氣。不是歎氣——歎氣是往下沉的,這口氣是橫著出來的,像是把胸腔裡什麼堵著的東西硬推出去。
“我知道你對我有很多不滿。座位的事,致辭的事,這幾年依依的事。你全記著呢。”
“你不記我也記。外科醫生的職業習慣,所有關鍵細節都要存檔。”
楚域珩轉過來麵對她。院子裡的路燈亮了,自動感應的,昏黃的光打在他下半張臉上。
“那你告訴我,你想讓我怎麼做。”
顧綾舒看著他。
“你跟楚依依之間需要有邊界。明確的、不可逾越的邊界。”
“我已經說了不讓她搬過來——”
“不夠。楚域珩,你拒絕她搬過來住,理由是"被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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