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時間
第十二章時間(第2/3頁)
國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你走之前還有四周,排臺我給你從小的開始加,循序漸進。到了海德堡,muller的團隊做的是腕關節鏡微創,你把基本功再打紮實點。”
“我明白。”
王建國拿紙巾擦手,走了兩步又回來。
“小顧。”
“嗯。”
“婚姻的事我不摻和,但你該爭的彆讓。外科醫生哪有慫的。”
他說完就走了,白大褂的後擺帶起一陣風。
顧綾舒站在刷手池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口罩,手術帽,隻露出一雙眼睛。這雙眼睛在無影燈下看過斷裂的骨頭、撕脫的韌帶、擠破的滑囊。這些都能修。
中午食堂吃飯的時候,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微博熱搜已經撤了——楚域珩的公關團隊效率確實高。但本地幾個小號還在搬運,評論區又更新了一波。其中一個號發了條新內容,標題是:
“楚氏慶典後續:楚依依發文回應,稱嫂子"誤解太深"。”
顧綾舒點進去。
楚依依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了一段長文。配圖是一張她小時候和楚域珩的合照——大概五六歲的樣子,紮著兩個小辮子,騎在楚域珩背上笑得露出豁牙。
文字挺長,顧綾舒掃了一遍,提煉了幾個要點。
第一,她愛哥哥,這份愛是純粹的兄妹之情。第二,嫂子對她有“長期的誤解和偏見”,她一直在默默忍受。第三,宴會上的座位是行政部的失誤,不是任何人有意為之。第四,結尾寫了一段話——“我隻是一個從小在楚家長大的女孩,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哥哥給的。如果我的存在讓任何人感到不舒服,我願意退出。但請不要用惡意來揣測一個孩子對家人的愛。”
評論區畫風變了。
“看哭了,依依太懂事了。”
“嫂子是不是太敏感了?人家就是兄妹關係啊。”
“說實話我重新看了視頻,覺得楚太太有點過了。當眾揭人家是領養的,這也太狠了。”
“前麵說楚太太好剛的呢?翻車了吧。”
顧綾舒把手機放下來,夾了一筷子青菜。
這手牌打得漂亮。
楚依依選了一個最討巧的策略——不正麵對抗,不反擊、不指責,把自己放到最低的位置。一個“弱者”的受害者敘事,配上一張童年舊照,精準地踩中了公眾的同情閾值。
而顧綾舒在宴會上的表現呢?強勢、犀利、不留餘地。當兩個人同時出現在輿論場裡,公眾會天然地同情弱者。
這不是楚依依自己能想出來的。
二十二歲的姑娘,社交平臺上平時發的都是打卡美食和自拍。這篇小作文的措辭、節奏、煽情節點的設置——後麵有人。
顧綾舒冇追究是誰。不重要。
她把那碗青菜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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