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右手
第七章:右手(第2/3頁)
尾端彈了一下,磕在她右手虎口。
“顧醫生!”
助手的喊聲很遠。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套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滲出
來,殷紅的,順著手套破口往下淌。
“冇事,換手套,繼續。”
顧綾舒的聲音很平。助手猶豫著不動,她又說了一遍。
“換手套。”
巡回護士快步上前,幫她撕掉破損的手套,酒精棉球按了一下傷口。虎口的裂口不深,但位置刁鑽,正卡在拇短伸肌腱的走行路徑上。
換上新手套,顧綾舒活動了一下右手拇指。能動。屈伸冇問題。
她重新握住骨膜剝離器,手心是濕的。
“鋼板。”
助手遞過來。
螺釘擰進去的時候,顧綾舒右手虎口在持續滲血,手套裡黏糊糊的,像握著一團溫熱的泥。她冇管它。螺釘一枚一枚上,扭矩夠了,骨折線對齊了,透視下位置滿意。
手術又做了一個半小時。
關腹縫皮是助手完成的。顧綾舒退到手術臺邊上,把手套摘掉的那一刻,右手已經腫了一圈,虎口處的皮肉翻著邊,混著凝了半乾的血。
器械護士倒吸涼氣:“顧醫生!你這得縫啊!”
顧綾舒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冷水一衝,痛覺才遲鈍地湧上來,從虎口順著橈側一路躥到手肘。
她用左手按住傷口,去了急診外科的處置室。
值班的小林醫生看到她愣了一下:“顧老師,你這怎麼弄的?”
“術中器械滑脫。”
“得縫。來,我給你處理。”
局麻打進去,針尖紮在虎口周圍的時候,顧綾舒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為疼——是累的。生理性的震顫,控製不住。
小林醫生皮內縫合了五針,包紮的時候多嘴問了一句:“拇指活動度怎麼樣?伸得開嗎?”
顧綾舒試了試。拇指能伸,能屈,對掌也行。
“肌腱應該冇斷,但你這個位置太靠近橈神經淺支了,後麵要是麻,趕緊來做個肌電圖。”
顧綾舒點頭。
包紮完出來,走廊空蕩蕩的,暴雨還在下。牆上的掛鐘指向淩晨兩點十七分。
她在走廊儘頭的長椅上坐下來,右手擱在膝蓋上,繃帶裹得嚴嚴實實,指尖露在外麵,微微發紫。
手機在白大褂口袋裡。她掏出來,單手解鎖。
冇有未接來電。冇有新消息。
上一條還是楚域珩六月十號發的——“依依明天回老宅子住了。”
今天十二號。
兩天了。
她靠著椅背閉眼,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她今天死在手術臺上呢?楚域珩什麼時候會發現?明天?後天?等依依告訴他?
這個念頭太無聊,顧綾舒自己笑了一聲。
淩晨三點,雨勢小了些。她開車回家。右手裹著繃帶冇法握方向盤,全程左手單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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