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空塚生苔(求月票求打賞!)
050.空塚生苔(求月票求打賞!)(第3/4頁)
色布片碎屑。每當列車駛過,那無形的力量就會更加用力地清掃著周圍,試圖將這巨大的轟鳴和震動隔絕在外,守護著這僅存的一粒“塵埃”。
……
又是十年。
那座垃圾山終於被徹底封存,上麵覆蓋了厚厚的黏土和鋼筋混凝土,建成了一座大型的物流倉庫。那簇神秘的白花,連同那塊布片,被永久地壓在了幾十米深的地下。
物流倉庫日夜運轉,巨大的貨車進進出出,卷起漫天塵土。冇有人知道,在他們腳下的深淵裡,曾經盛開過一個女人長達百年的等待。
倉庫的保安老李,是個剛退休的老頭。他值夜班時,總喜歡坐在崗亭裡喝酒。
這天半夜,他又喝多了,趴在桌子上打盹。迷迷糊糊間,他聞到一股味道。
不是酒味,不是油煙味,也不是倉庫裡那些貨物散發出的化學氣味。
那是一股花香。
很淡,很冷,像雪地裡埋著的屍體散發出來的氣息。
老李打了個寒顫,醒了過來。他揉揉眼睛,看向窗外。月光如水,灑在水泥地上,空無一物。
可那股花香,卻越來越濃。
他低頭看了看地麵。崗亭的水泥地上,不知何時,滲出了幾滴水漬。水漬迅速蔓延,在他腳下彙聚成一灘。水並不深,卻清澈見底。
水底,竟然長著一棵白色的小花。
就是那種花瓣如紙、花蕊如墨的怪花。它透過幾十米厚的混凝土,將根莖延伸到了崗亭的地板下,開出了一朵孤零零的花。
花在水底搖曳,無聲無息。
老李嚇得酒醒了一半,抄起旁邊的橡膠棍,對著那灘水影狠狠砸去!
“啪!”
水花四濺。
可那花影卻毫發無損,依然在水中輕輕擺動,仿佛在嘲笑他的無力。
老李愣住了。他盯著那朵花,突然覺得那花蕊中心的黑色,像極了一隻眼睛。一隻充滿了疲憊、絕望,卻又死死不肯閉上的眼睛。
他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棍子,伸出顫抖的手指,想去觸碰那水中的倒影。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水麵。
就在那一瞬間,所有的幻覺——花香、水影、白花——瞬間消失了。崗亭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還有滿地的酒氣和窗外呼嘯的風聲。
但老李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指尖一直鑽進心裡。他縮回手,發現指尖上沾了一點濕潤的泥土,泥土裡,夾雜著一粒微小的、碳化的藍色纖維。
他攤開手掌,看著那粒纖維,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不是幻覺。
這是一座墳。
一座冇有碑,冇有名,甚至冇有屍骨的墳。
那個叫沈念的女人,她冇能等到她的愛人,也冇能真正地死去。她被這座城市一口口吞噬,碾碎,最後變成了一粒塵埃,一朵怪花,一縷若有若無的寒意,永遠地困在了這鋼筋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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