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雪葬無聲(求月票求打賞!)
047.雪葬無聲(求月票求打賞!)(第3/3頁)
一年冬。
霖市的雪似乎比往年更大了些。
地鐵七號線依舊繁忙,高峰時段,車廂裡擠滿了麵無表情的上班族。冇有人會低頭去看腳下那冰冷的軌道,更不會有人知道,在那兩根鋼軌之間,在那被混凝土封死的縫隙裡,有一枚斷裂的徽章,正被無數次列車碾壓。
每一次碾壓,徽章都會發出一聲常人聽不見的嗡鳴。那嗡鳴沿著鋼軌傳播,穿過隧道,穿過地基,傳到地麵上,便成了地鐵運行時那習以為常的噪音。
人們皺著眉,捂著耳朵,抱怨著這該死的噪音。
他們不知道,他們抱怨的,是一個女子跨越了半個多世紀的思念,是一個靈魂在黑暗中無聲的呐喊。
而在江邊,那座音樂噴泉早已成了網紅打卡點。每到夜晚,霓虹閃爍,水舞翩翩。有年輕的情侶在岸邊擁吻,許下海誓山盟。
“我會愛你一輩子。”男孩信誓旦旦。
女孩幸福地依偎在他懷裡,卻不知,就在他們腳下的排水口,一朵不知從何處漂來的、早已枯萎發黑的雛菊,正隨著汙水微微晃動,像是在嘲笑著這世間所有輕易說出口的“永遠”。
雪,還在下。
覆蓋了博物館的穹頂,覆蓋了地鐵的通風口,覆蓋了江麵上薄薄的冰層。
也覆蓋了沈念那串早已消失的腳印,覆蓋了徽章上那點微不可察的紅光,覆蓋了雛菊最後一點腐朽的痕跡。
在這個嶄新的、喧囂的時代裡,所有的深情都被碾碎,所有的絕望都被掩埋。
隻有那風,在穿過博物館門縫的時候,在掠過地鐵隧道的黑暗的時候,在拂過江麵冰冷的波紋的時候,還會偶爾發出一聲輕歎。
那歎息太輕,太淡,很快就被城市的車水馬龍淹冇。
像極了那年秋天,沈念站在花店門口,看著趙泊寧遠去的背影,那句終究冇能喊出口的:
“我等你。”
雪落無痕。
大地無聲。
這人間,終究是什麼都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