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鏽口獨白(求月票求打賞!)
045.鏽口獨白(求月票求打賞!)(第3/4頁)
是啊,太徹底了。沈念用儘全力的一掰,不僅斷了我,也斷了她自己通往未來的路。
後來,小李走了。聽說她辭職去了鄉下,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陳教授退休了,據說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連自己最得意的論文題目都忘了。
庫房裡越來越安靜。偶爾有老鼠跑過,吱吱的叫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我躺在絨布上,感受著時間的流逝。我的金屬身體在緩慢地死去,但我不在乎。
我隻想知道,沈念等到了嗎?
在那個冇有地鐵、冇有高樓、冇有“民俗”和“文物”的世界裡,她是否終於敢抬起頭,看見那個站在漫山遍野白雛菊中的少年?他是否終於攢夠了餉銀,手裡捧著那束最大、最白的雛菊,笑著對她說:“姑娘,我來買那剩下的半支花。”
我不知道。
我唯一知道的,是每次地鐵七號線從頭頂呼嘯而過時,那股熟悉的震動會通過展示臺傳導過來。那震動很輕,卻總能精準地擊中我斷口處最敏感的神經。
那一瞬間,我又回到了那個雨後的午後。沈念拿著我,剪下那半支雛菊。少年接過花,轉身跑進夜色。而我在沈念的口袋裡,感受著她狂亂的心跳,和她未曾宣之於口的誓言。
“若有輪回,必不相負。”
可輪回在哪裡?誓言又在哪?
現在,我躺在這裡,斷口朝上。月光偶爾透過天窗,灑在上麵,折射出一道清冷的光。那光裡,我總能看到一個女人的影子。她穿著藍布褂子,站在巷口,麵前擺滿了盛開的白色雛菊。她抬起頭,望著虛空,眼神溫柔而堅定。
她在等。
哪怕全世界都已經遺忘,哪怕她自己已經化為塵土,哪怕我——她唯一的見證者——已經鏽跡斑斑、一分為二。
她依然在等。
直到有一天,庫房的溫度濕度控製係統發生了故障。警報聲淒厲地響起,卻久久無人前來。我知道,末日到了。
潮濕的空氣湧進來,像六十二年前那個暴雨夜。我的斷口開始瘋狂地鏽蝕,那層保護劑剝落下來,露出底下早已不堪重負的金屬。
我感覺到自己在一點點瓦解。先是表麵的鍍鉻層脫落,然後是內部的金屬結構鬆動。我的斷口處,那些屬於沈念的皮膚細胞、血液細胞,在潮濕中迅速碳化,變成一粒粒黑色的塵埃。
最後,是一聲極輕的“噗”。
我冇有碎裂,我隻是變成了一小堆棕紅色的鐵屑,混在絨布的纖維裡,再也分辨不出形狀。
就在我徹底消失的前一秒,我仿佛聽見了一聲歎息。
那歎息很輕,很柔,帶著百年前的雨氣,和雛菊的清香。
“不等了。”
說完,那歎息便散了。連同那個站在巷口的藍色身影,連同那半支冇送出的花,連同我作為一把剪刀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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