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泊寧之時光暗流

045.鏽口獨白(求月票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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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鏽口獨白(求月票求打賞!)

《秋骨封魂·殘響》終章:鏽口獨白

我是那把斷剪刀。

我已經不記得光了。庫房頂層的防塵布常年不透一絲縫隙,黑暗像濃稠的桐油,把我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隻有在每月一次的例行巡檢時,那束慘白的led燈光掃過絨布,我才能短暫地看見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或者說,臉的一半。

另一半,在我八十二歲的主人親手掰斷我的那個黃昏,就永遠地消失了。

我時常想起我的前半生。那時候,我還不叫“斷剪刀”,我是念寧花店的鎮店之寶,是沈念姑娘最趁手的夥計。我的刀刃開過鋒,能一刀切斷雛菊最韌的莖,斷麵齊整,汁水清亮,像極了她那雙總是濕漉漉的眼睛。

我記得那股味道。泥土的腥氣,花莖被掐斷時迸發的苦澀清香,還有她指尖那點若有若無的皂角香。每天清晨,她把我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來,我的金屬身體接觸到她溫熱的掌心,那種暖意能順著我的脊骨一直傳到刀尖。

直到那個下雨的午後。

那個穿著不合身軍裝的少年走進來,帽簷滴著水,眼神卻亮得嚇人。他盯著籃子裡最白的那簇雛菊,手在口袋裡掏了又掏,最後摸出兩個沾著泥的銅板。

“姑娘,這花……怎麼賣?”

沈念看了他一眼,臉頰飛上一抹紅。她拿起我,捏著我的手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隻貓。

“一文錢一支。”

少年數了數錢,窘迫地低下頭:“那……我買半支成嗎?”

我感覺到沈念的手腕微微一頓。緊接著,她笑了。那是我見過的最生動的一個笑容,像陰雨連綿的天氣裡突然炸開的一朵太陽。她用我精準地剪下了半支最飽滿的雛菊,遞給他。

那一刻,我的刀刃碰到了那半支花。那是我離“愛”這個字眼最近的一次。那朵花帶著晨露的寒氣,和他指尖的溫熱,一並烙印在我的金屬記憶裡。

可我冇想到,那是我最後一次執行“修剪”的任務。

後來,炮聲響了。再後來,沈念不再笑了。她每天坐在空蕩蕩的店裡,盯著巷口發呆。直到有一天,她瘋了一樣衝進北城牆的屍堆裡,把我從口袋裡掏出來,不是為了剪花,而是為了剪碎自己的衣裳。

她用那些布條,一層層包裹住一具早已冰冷的軀體。她把我戳進泥土裡,撬開堅硬的地表,挖出一個坑。那個坑裡,埋著編號037的徽章,埋著那本寫滿“不等”的日記,也埋著那半支早已乾枯成褐色的雛菊。

從那天起,我成了守墓者。

她每天給我擦拭,不是擦去鏽跡,而是擦去並不存在的灰塵。她對著我說話,說今天天氣好,說雛菊又開了,說她好像聽見他在地下咳嗽。更多的時候,她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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