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白蝶死結(求月票求打賞!)
044.白蝶死結(求月票求打賞!)(第2/4頁)
蹲下身,枯爪似的手指插進泥土裡。這土,她翻了六十二年,每一寸都熟悉得如同掌紋。
指甲摳到了硬物。是那個當年她親手釘好的柏木匣子。六十二年的潮濕,木匣早已軟爛,但她知道裡麵的東西還在:他的徽章,他的日記,那半支花的殘渣,還有她每年撒下的新種子。
她想把匣子挖出來,可腰背早已佝僂,力氣隻夠扒開淺淺一層浮土。她喘著粗氣,坐在泥地上,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像他軍裝洗褪的顏色。
“泊寧,”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風,“他們說要拆了這兒。”
風過無痕,隻有遠處的挖掘機發出野獸般的嘶吼作為回應。
她知道,等推土機一來,這院子,這花,這埋著他骨血的土,都會在一瞬間變成瓦礫,然後被混凝土徹底封死。她守了一輩子的秘密,會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不行。
她不能讓他再被驚擾。
沈念掙紮著爬回屋裡,拿出一把鐵鍬。她開始瘋狂地掘土,要把木匣掘得更深。可八十二歲的身子骨,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幾鍬下去,她就眼前發黑,癱坐在地。
她躺在泥地裡,望著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笑聲嘶啞破碎。
“我等了你一輩子……臨了,連個安穩窩都給你留不住……”
她爬起來,回到櫃臺前。那封寫給“趙爺爺”的信還壓在玻璃板下。趙爺爺是張泊寧的班長,當年托人帶給她一張字條,說泊寧犧牲前念叨著想給她買一束最大的白雛菊。後來,她每年都給趙爺爺寫信,告訴他花開了,告訴他她還在等。趙爺爺十年前就走了,可她還在寫。仿佛隻要信還在,人就冇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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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筆,在信的最後加了一句:“這次,我真要失約了。”
然後,她拿起那把剪刀。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這把剪刀,剪過無數花枝,剪過壽衣的布料,剪過她長長的白發。現在,它要剪斷最後一點念想。
她把剪刀平舉在胸前,對準刃口之間的連接軸。那裡是整把剪刀最脆弱的地方。
“哢嚓——”
第一下,冇斷。隻有一聲悶響,震得虎口發麻。
“哢嚓——”
第二下,出現了一道細痕。
她想起了他跑開的背影,想起了收到陣亡通知那天,她剪碎了自己所有鮮豔的衣裳。想起了那些年裡,每一個下雨的午後,她都坐在門口,幻想他會像當年那樣,突然從雨幕裡鑽出來,抖落一身水珠,笑著說:“姑娘,我來買那剩下的半支花。”
“哢嚓——!”
第三下,她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一聲脆響,剪刀應聲斷成兩截。鋒利的斷口劃破了她的掌心,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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