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無碑之塚(求月票求打賞!)
041.無碑之塚(求月票求打賞!)(第3/3頁)
在,能聽到她急促的心跳漸漸平緩下來。
“我們把這湖叫做‘念寧’好不好?”他輕聲在她耳邊說,“念著安寧,也念著你沈念,和我泊寧。”
沈念在他懷裡點點頭。
那一刻,現實世界與夢境的界限徹底模糊了。
在城郊那處冰冷的公墓裡,存放沈念骨灰的格子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哢嚓”聲。那是牛皮紙袋破裂的聲音。
冇有人知道,那袋骨灰裡,混著一把早已風化成的粉末的剪刀,一枚鏽跡斑斑的銅質徽章,和幾片乾枯的雛菊花瓣。
隨著沈念在夢中徹底放鬆了對身體的掌控,隨著她的靈魂掙脫了那副衰老軀殼的束縛,那些陪著她一輩子的“物證”,也在同一時間化為了齏粉。
不需要墓誌銘,不需要後人祭拜。
因為最好的墳墓,不是石碑,而是記憶。
張泊寧抱著她,站起身來。湖水倒映著兩人的身影,男的英俊挺拔,女的雖是滿頭銀發,眉眼間卻依稀有著當年的清秀。
他們沿著湖邊慢慢走著。冇有終點,也不需要終點。
“泊寧。”沈念突然喚他。
“嗯?”
“我要那束花。”
“哪束?”
“最大的那束。你說過的,野生的,活得久的那束。”
張泊寧低笑出聲,笑聲爽朗,驚起了湖邊的水鳥。他彎下腰,隨手折下了一大捧開得最盛的野雛菊,那花枝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
“給。”他將花束遞給她,神情鄭重得像是在交付整個江山,“娘子,你的花。”
沈念接過花,抱在懷裡。花香濃鬱,驅散了她生命裡所有的寒冷和黴味。
“張泊寧。”
“在。”
“這次,我們不回去了。”
“好。不回去了。”
風過湖麵,吹起兩人的衣角。白色的雛菊漫山遍野,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雪。在這片名為“念寧”的湖畔,時間失去了意義。
冇有戰爭,冇有離彆,冇有貧窮,也冇有等待。
隻有兩個靈魂,在遲到了整整一百二十年後,終於擁有了彼此完整的、毫無瑕疵的明天。
而在遙遠的霖市,那家名為“念寧”的花店早已在舊城改造中被推平。廢墟之上,不知何時長出了一片野雛菊,在凜冽的寒風中,開得無畏而燦爛。
那是這座城市裡,唯一一處,永遠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