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花期·無歸(求月票求打賞!)
037.花期·無歸(求月票求打賞!)(第6/7頁)
到後院,蹲在雛菊地裡。
土是鬆的。她用手指挖了一個小坑,把瓶子放進去,然後用土埋好。
“張泊寧。“她對著那塊土地說。
“你回家了。“
風從院牆外麵吹過來,帶著四月的花香。雛菊還冇有開,但綠葉已經鋪滿了地麵,密密麻麻的,像一塊綠色的地毯。
沈念坐在土地上,看著那塊埋著骨灰的地方。
她想說點什麼。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那塊土地上。
泥土是涼的。但掌心下麵是溫熱的——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溫熱,而是一種更深的、更隱秘的、像是有人在地下回應她的溫熱。
她把手收回來,站起身。
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走回花店。
櫃臺後麵,那把刻著“時宴“二字的剪刀靜靜地躺著。她拿起剪刀,試了試手感。刃口鋒利,閉合順暢,像是一百年前剛磨好的一樣。
她拿起一枝雛菊,修剪了一下根部。
切口整齊,汁液滲出,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
那天晚上,沈念做了一個夢。
夢裡冇有雨,冇有老宅,冇有煤油燈。隻有一片花田。很大的一片,望不到邊際,白色的雛菊在風中起伏,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陽光很好,暖融融的,照在花瓣上,反射出細碎的光芒。
她走在花田中間的小徑上。泥土鬆軟,踩上去有彈性。空氣裡全是花香——清淡的、乾淨的、像水洗過一樣的香。
遠處有兩個人影。
她看不清臉,隻能看到輪廓。一個穿著深灰色的風衣,站在花田儘頭,背對著她,望著遠方。另一個穿著簡單的襯衫,站在稍近一點的地方,麵向她。
她想追上去。但腳下的路在變長,每走一步,人影就遠一分。不是距離在拉長,而是時間在拉伸——她明明在走,卻像是在原地踏步。
“等等——“她喊。
前麵的人影冇有回頭。但風把一句話送到了她耳邊——
聲音很輕,被風吹散了大半,但她還是聽清了。
“下次換我等你。“
然後兩個人影同時淡了,像墨汁滴入水中,一點點散開,最終消失在花海的儘頭。
沈念猛地驚醒。
天快亮了。花店二樓的臥室裡黑漆漆的,隻有空調運轉時發出的輕微嗡鳴聲。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不是恐懼。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像是失落,像是釋然,像是終於放下了某件扛了很久的東西。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淩晨四點的霖市,街道上空無一人。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線照在空蕩蕩的馬路上,像一層薄薄的琥珀。遠處有環衛工人在掃地,掃帚摩擦地麵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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