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歸塵(求月票求打賞!)
034.歸塵(求月票求打賞!)(第2/5頁)
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推著三輪車走了。走之前,他從車上翻出一件舊棉襖,蓋在了那兩棵植物上麵。
不是為了保護它們。而是因為——他覺得它們冷。
消息傳得很快。
不是通過社交媒體,不是通過新聞報道,不是通過任何現代傳播手段。而是通過一種更古老、更原始的方式——口耳相傳。
拾荒老人回去之後,跟隔壁修鞋的老頭說了這件事。修鞋老頭又跟對麵賣早點的老板娘說了。老板娘跟來吃餛飩的出租車司機說了。出租車司機跟乘客說了。乘客跟朋友說了。朋友跟親戚說了。
不到一個星期,填埋場外麵開始有人聚集。
不是很多人。三五成群,零零散散。大多是附近的居民,也有從更遠的地方開車過來的。他們站在圍欄外麵,隔著鐵絲網往裡看,議論紛紛。
“聽說那裡長了兩棵仙草。“
“什麼仙草,就是普通的野草吧。“
“不,我表哥的朋友親眼看到的,葉子會發光。“
“發光?你科幻片看多了吧?“
“不信你自己去看啊。“
大多數人看完就走了,搖搖頭,覺得是謠言。但也有一些人留了下來。他們每天來,站在同一個位置,隔著鐵絲網,看著那兩簇綠色。
為什麼?
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許是那兩棵植物確實有某種吸引力。不是視覺上的——隔著這麼遠,根本看不清葉片上的光澤。而是一種更抽象的、更難以名狀的引力。像是你走在路上,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然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那種感覺。
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了你的名字。
陸時宴和沈念是在第三天“出現“在那裡的。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出現。他們的殘魂已經淡到了極點,幾乎無法在任何地方投射出清晰的虛影。但在那兩棵植物附近,由於根係深處殘存著他們自己的生命印記,空間的壁壘變得異常薄弱——薄到他們可以像穿過一層水汽一樣,穿過現實的屏障,短暫地“站“在那裡。
他們站在垃圾山的土坡上,看著那兩棵植物。
“它們長得真好。“沈念說。
她的聲音已經很輕了。輕到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她的身影也淡得像一層霧氣,陽光穿過她的身體,在地上投不下任何影子。
“嗯。“陸時宴站在她旁邊,狀態比她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他的輪廓還在,但邊緣已經開始模糊,像是水彩畫被水暈開了邊界。
“它們是什麼?“沈念問。
“是我們。“陸時宴說,“我們從公墓的泥土裡帶走的養分,在這裡重新發芽了。不是天道允許的,是我們自己'長'出來的。“
“像野草一樣?“
“嗯。像野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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