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神觀秋殤(求月票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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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觀秋殤
秋殤往複,歲歲年年,轉瞬又是十載人間。
霖市早已徹底更迭了舊時模樣,老城拆遷改造層層推進,周遭古巷儘數推倒重建,唯有這棟民國老宅像被時光刻意釘在繁華中央。周遭高樓拔地而起,玻璃幕牆折射刺眼天光,晝夜不息的車流裹挾著滾燙煙火,將一方古舊庭院團團圍困,割裂出世與人間。外人隻道這是最執拗的釘子院落,無人知曉,這裡是整片繁華塵世裡,唯一殘存的、屬於張泊寧的痕跡,是天地抹殺不儘、神明默許留存的最後一寸執念。
薇爾莉特褪去了年少所有鮮活溫婉,眉眼間隻剩經年沉澱的清冷荒蕪。十年光陰,她依舊守著無人讀懂的孤寂,日日重複著單調無望的執念。清晨沏兩杯清茶,日暮掃一地落花,深夜對一屋空寂謄寫過往,春夏秋冬,周而複始,從未有過半分懈怠。阿波羅賜下的永續日光依舊溫柔,常年鋪滿庭院,讓素白雛菊四季不敗,灼灼盛放,可這份神明饋贈的暖意,終究暖不透她神魂深處亙古不散的寒涼。
赫爾墨斯的長風依舊盤旋老宅,歲歲溫柔,替她隔絕夢魘陰寒,撫平夜半驚悸,卻吹不散她心底紮根十年的空念。風過枝椏,簌簌輕響,是那縷無名殘息僅存的本能回應。他早已無魂無識,泯滅一切自我,卻憑著百年獻祭刻入本源的執念,歲歲守著她的晨昏,護著她的安穩,無知無覺,無怨無悔,成為她餘生漫長孤寂裡,最無聲、最綿長的陪伴。
這些年,她徹底淡出了所有人的視野。昔日檔案館的同事早已各自奔赴人生,婚嫁圓滿,煙火順遂;曾慕名而來的玄門修士,也漸漸遺忘了這處祥和老宅。世間眾生都在向前走,歲歲新生,歲歲圓滿,唯獨她停在了百年前的雨夜,困在那場天地緘默的獻祭裡,原地空守,永世沉淪。鄰裡街坊依舊私下議論她孤僻古怪、不近人情,守著一棟老舊空宅虛度餘生,無人知曉她守的不是老宅,是一場被天道徹底抹去的深情,一位永世無名的殉道者。
她試過無數次觸碰那縷盤踞庭院的殘息。秋雨淅瀝之時,晚風繾綣之際,她會伸出手,任由微涼的風穿過指縫,輕聲訴說經年心事。她說人間太平依舊,山河安穩如初,一如他當年拚死所求;她說世人安樂無憂,無人曆經災厄,無人知曉犧牲。字字溫柔,句句蒼涼,可回應她的,永遠隻有空蕩風聲、零落花語,冇有溫度,冇有應答,冇有歸人。
最磨人的從不是徹骨的悲痛,是這份無儘綿長的空茫。她知曉所有真相,明白他的隱忍、赤誠與決絕,卻偏偏記不起他的眉眼,聽不到他的聲音,不知曉他們過往的點滴羈絆。她像一個局外人,清醒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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