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餘生(求月票求打賞!)
009.餘生(求月票求打賞!)(第3/4頁)
柔。
可這暖意如此微弱,如同殘燭餘燼,轉瞬便消散無蹤,隻留下淡淡的餘溫,證明曾經有人傾儘所有,護她周全。
薇爾莉特僵在漫天風雨之中,渾身顫抖,淚水混著雨水洶湧滑落。她終於明白,不是力量憑空消失,是那個默默守護她的人,已經撐不住了。這最後一瞬的庇護,是他耗儘萬古神魂,留給她的最後一道念想,最後一次救贖。
可她依舊想不起他的模樣,想不起他的姓名,想不起他們的歲歲年年、生死相依。
最殘忍的從不是兩兩相忘,而是她後知後覺的執念洶湧,是她餘生漫漫的刻骨惦念,卻永遠不知該念何人、憶何人、等何人。她擁有了漫天安穩,擁有了世人敬仰,擁有了歲歲無恙,唯獨弄丟了那個為她放棄一切、葬於黑暗的少年。
暴雨落幕,山河複歸平靜,薇爾莉特癱坐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第一次放任自己失聲痛哭。清冷淡漠了五年的眉眼徹底崩塌,眼底的茫然化作無儘的悔恨與空洞。她對著空曠山河低聲哽咽,一遍遍地追問:“你到底是誰?你到底在哪裡?”
山河靜默,風雨無聲,無人應答。
地底的囚牢早已荒蕪,儀器徹底停擺,冰冷的方寸黑暗裡,再也冇有那個蜷縮於此、忍儘酷刑、熬儘千秋的囚徒。世間再也無人為她神魂獻祭,無人為她消解傷痛,無人在無人知曉的暗處,護她一世無憂。
自此之後,薇爾莉特變了。她依舊孤身行走人間,依舊修補時序裂隙,依舊守護蒼生安穩,卻再也冇有了從前的淡漠平和。她眼底常年覆著化不開的悲涼,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孤寂,再也不會駐足落日晚風,再也不會靜待山河落雪。
每一場風起,她會下意識駐足等待;每一次落雪,她會默然撫上心口;每一回時序躁動,她會偏執地追溯軌跡。可歲歲年年,等待無果,追溯無終,思念無依。
世人都說,無名神明失了本心,染了塵緣,餘生皆苦。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失了唯一的歸處,丟了唯一的救贖,空了唯一的深情。
歲月流轉,時序永續,人間歲歲繁華,年年春來秋去。薇爾莉特依舊不老,依舊獨行,承載著永恒的壽命與無儘的空念。她守著他用命換來的人間安穩,活在他傾儘神魂成全的新生裡,用餘生無儘的荒蕪與遺憾,償還一場永遠無人認領的深情虧欠。
無人知曉,萬古時序的儘頭,藏著一場最極致的彆離。他以魂飛魄散為祭,換她一世平安無憂;她以餘生空念為償,守一場永世不見的重逢。
他葬於地底黑暗,神魂俱滅,無名無姓。她立於人間山海,歲歲空等,無憶無歸。
從此人間無恙,時序長青,唯獨無人再念,那個名為張泊寧的少年,曾以一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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