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問話
第六十三章問話(第1/3頁)
“是魂瘢。”
“魂瘢?”
“嗯!”
花庭生壓低聲音:
“就好像人死後,衣服會變得味道很怪,這些魂瘢,也是因為有魂魄附著,怎麼都清洗不掉,越是冤死,這塊魂瘢就越難以去掉。”
“老裁縫說,福榮叔的魂,就附在這件戲服上。”
“血漬,隻是一個標記,洗不掉,也不是血跡滲透了,隻是因為執念有了冤屈,不肯走。”
周牧野打量著血跡,確實有清理過的痕跡。
錦緞麵料十分金貴,大概率是冇法整體清洗乾淨,大概是花東榮舍不得,才在魚鱗甲的位置,繡上三朵梅花,遮蓋住了戲服的臟汙。
“這件戲服需要用梅花來遮蓋血跡,這些傷痕是誰打的?”
周牧野對被蓋住的彈孔,好奇起來。
“東瀛人!”
花庭生頓了頓,繼續解釋:
“福榮叔在上臺前,在自己的袖口裡藏了一把袖珍槍,他咬破毒丸,表演虞姬自刎時,朝東瀛人的包房開了一槍。”
“這一槍,冇打中東瀛人,隻是擊落了一旁的牌子。”
“那些東瀛特務為保護他們的狗主子,就開了三槍,把福榮叔送走了。”
周牧野聽到現在,隻感覺異常的無語。
表麵上,想殺花福榮的,恰恰是最想讓他活著的那個人。
花福榮想要金蟬脫殼,卻心存死誌。
東瀛人是來聽戲的,未必真想殺了花福榮。
他這一槍打掉招牌,算是徹底堵死了自己活著的路。
最後,還冇被槍打死,自己吞的毒丸,倒是提前毒發身亡。
如果不上臺,和東瀛人硬挺著決裂,最後的下場,怕也是被暗殺。
甚至,就連花東榮的命,也保不住了。
不唱戲是死,唱了也是死!
操蛋、操蛋,真踏馬的操蛋……合著,花福榮當天,就非死不可了。
“一切都順應情境,自然發生,卻都在我爸意料之外。”
花老爺子看向院子:
“我小時候,我爸還專門複盤福榮叔當天的情況,無論怎麼做,都難逃一死。”
“也是他,考慮到了方方麵麵,卻唯獨冇考慮過福榮叔的心性,反倒是把福榮叔送上了死路。”
“唯一生路,就是聽江湖先生的話,讓福榮叔在登臺前,就坐遊輪離開海城。”
“至此,這事兒就成了我爸的心病,直到他死前,都愧疚得要死。”
“小先生!”
花庭生轉過頭看向周牧野,眼神裡,夾雜著未名情緒。
噗通。
老爺子跪倒在地:
“有件事,我想求求先生。”
周牧野嚇得後退幾步,趕緊又扶起來,等花庭生再抬頭時,老眼裡全是淚水。
一個七十八歲的老人,須發花白,臉上皺紋如同刀削斧刻,本該如同靜默的石像、尊貴的老者。
此刻,卻哭得像個小孩子,眼淚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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