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撚匪
第三十八章撚匪(第3/3頁)
手,洗乾淨過去。
但是,人作孽,天在看,欺人易,欺天難。
作孽過多,夜深人靜,必然仇人索命。
他每天晚上都要起床磨刀,未必是真的睡不著,而是夜長夢多,故人入夢。
鄰居都知道,他磨刀的聲音。
不是正常的“唰唰”磨刀聲,而是“咯咯吱吱”,像是老鼠夜半在啃木頭。
同時,這也是刀刃砍進骨頭縫,來回刺穿的聲音。
這個聲音,形如不散的陰霾,時刻籠罩在他頭頂,刻進了他的那把殺豬刀。
與其說,他每天晚上在磨刀。
不如說,每天晚上,良心的譴責如同刀砍骨縫,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是刀,在磨他自己的良心!
周牧野這會兒,已經看得不餓了,陸續翻了其他文獻。
終於在一本《鬆江府晚朝人物考》裡,找到了更多,關於馬義刀後半生的往事記錄。
馬義刀後來,在鬆江娶妻生子,他的妻子是個生養過的寡婦。
姓陳,帶著一個前頭的女兒。
他對這個女子很好,女娃娃養得白白胖胖,跟親生的一樣。
後來,寡婦見他心不壞,就動了好好過日子的心思。
陸續,又和他要了三個孩子。
隻是,蹊蹺邪門的事情,很快就來了。
大兒子馬福生下來,是個盲人,老天爺冇讓他睜眼看世道。
二兒子馬全生下來,是個腿瘸,被老天爺拿走了半條腿。
小女兒馬鈴生下來,就像個啞口鈴鐺,老天爺,冇讓她開口說一句話。
三個孩子,瞎眼,腿瘸,啞巴,冇一個正常孩子。
老丈母娘說,這肯定是造了孽,要不然,也不能個個都這樣。
生性脾氣火爆的馬義刀,第一次跟煙火炮竹一樣,冇吭氣兒。
他請了風水先生。
先生看了眼三個孩子,又看了眼自己的麵相,沉默很久,歎了口氣。
先生說他才疏學淺,冇法解決,連錢都冇收,就匆忙告辭。
臨走時,還撂下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