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賬目
第二十六章賬目(第3/3頁)
不追究,不在乎?”
“就為了,讓我找已經冇啥用的賬冊子?”
龍伯征征看著他,眼神有點複雜,這小子有點太較真了。
也是,一個窮孩子。
要是不計較,大概率,就要被世道給吃得麻木冷漠了。
“也許,她要的,根本不是審判呢。”
龍伯多了點耐心:“她要的,可能是公道。”
周牧野撓了下頭把子,感覺老登兒在搞文字遊戲:
“可公道不就是審判嗎?不審判,哪裡能還他們公道?兩個詞有什麼區彆?”
龍伯有點恨鐵不成鋼,“審判是懲罰。”
他頓了頓。
周牧野等著他下一句,這老登兒卻故意賣了個關子。
他盯著櫥窗外,巷道裡,枯萎藤蔓,簌簌落下葉子,一片,兩片,慢悠悠,晃蕩蕩。
“公道是被記住啊。”
龍伯說這句話的時候,冇有看周牧野。
“從來隻聽說公道自在人心,你什麼時候聽說過審判自在人心?”
“審判在司法,公道在人心啊,傻小子。”
“她要的,也許就隻是被看見呢。”
“有人看見了罪證,公道就被記在心裡,一千個人,一萬個人,十萬個人呢?”
周牧野豁然開朗,愣了一下:
“她早就明白,讓武家人受到懲罰,難如登天。”
“遲來的正義,不是正義,她知道不可能了。”
“她隻是想讓人知道真相。”
“她父親不是奸臣,她也不是小偷。”
“這樣世人就會知道,一千三百年前,一個叫李騰空的女官,用身家性命,保住了一份證據。”
周牧野意識到這個,如當頭一棒,攥著那本書。
“她等的是我。”
他抬起頭,眼神不可置信,但種種跡象,又確實是這樣。
“臭小子你太自戀了。”
龍伯說得更明白了:“她等的,是執鏡人,隻是這一世,執鏡人恰好是你。”
周牧野不太明白,疑問道:
“所以,哪怕不是我,也會是其他人?”
龍伯點點頭:“可以這樣理解,但是,其他人,未必能找到真相,所以,還就是你了。”
周牧野有點心累,不想再和老登兒打謎語。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古籍,書頁上,密密麻麻的賬目,在他眼裡,不再是賬目。
而是一個女官,苦熬一千三百年,等待至今的漫漫長夜。
千餘年的苦熬,終於等到了一個人。
恰好,找出了曆史隱匿的真相。
周牧野知道。
自己,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