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臘月休沐鄉親與母親……
第140章臘月休沐鄉親與母親……(第2/12頁)
是凝固了。
他站在門口,呼出一口白氣,回頭對魯大和溫五說,動手吧。
四個人擼起袖子便開始乾活。
魯大從車上卸下帶來的煤爐和煤餅,溫五拿掃帚從裡到外掃了一遍,辛縝親自端了盆水,拿抹布把桌椅窗欞灶臺一件一件擦過去,鐵山把煤爐搬進堂屋裡一點火,煤餅燒得通紅,熱氣順著爐筒子往上走,凍得邦硬的屋子這才慢慢化開了。
等屋裡有了幾分熱氣,辛縝走到堂屋正中央的那張供桌前,停下了腳步。
供桌上擱著父親的靈位,幾個月冇擦拭,靈牌上落了一層細灰。
他靜靜地站了片刻,然後伸出手,將靈牌取下來,拿乾淨的濕布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又從壺裡倒了一碗清水,將靈牌底座上沾的塵垢一點一點洗淨,再用乾布擦到發亮,才端端正正地擺回原處。
他從包袱裡取出兩根蠟燭,一炷香,湊到煤爐邊點燃,插進香爐裡。
青煙嫋嫋地升起來,在昏暗的屋子裡盤旋了一圈又一圈,屋裡漸漸有了香火的氣味,嗯,像是童年回憶中年節的味道。
他往後退了半步,跪在地上,朝靈位磕了三個頭,然後跪著許久才起身。
魯大和溫五在院子裡掃雪。
掃帚刷刷地劃過地麵,把積雪推到牆角堆成幾個雪包。
天已經徹底黑了,雪還在下,但小了些,碎碎的,像是誰在天上篩麵粉。
鐵山踩在梯子上把屋簷下掛了一冬的蛛網挑了個乾淨,又把辛縝在汴京自己寫好的春聯一張一張貼到門框上,正門貼一副,院門貼一副,連灶房的門框上也貼了一副。
紅紙黑字在雪夜裡格外鮮亮。
忙完這些,四個人在堂屋裡圍著煤爐坐下。
魯大從車上搬了一缸酒來,溫五去灶房裡翻出幾樣帶來的鹵菜切了,又兼著新鮮蔬菜炒了兩個,他知道辛縝最愛新鮮蔬菜,四個人就著煤爐的火光喝酒吃菜。
酒是黃酒,溫五拿個錫壺擱在煤爐邊上煨著,倒出來的時候熱氣騰騰,喝一口渾身都暖。
酒過了三巡,溫五的話開始多了起來,一句一句地講些前些年在西北軍中的舊事,講到高興處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那笑聲在空蕩蕩的屋裡回蕩,震得窗紙都跟著抖。
辛縝也被那笑聲感染了,難得地多喝了幾杯,臉上泛起了幾分酒意。
什麼三司,什麼度支判官,什麼討債的大佬,什麼三百萬貫的窟窿————此刻都遠在汴京城裡,離這個雪夜的小院子隔了十萬八千裡。
下半夜的時候,四個人才各自回房躺下。
辛縝躺在東廂房的床上,被子是秋娘提前曬過的,帶著一股陽光曬透棉花的乾燥暖意。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望著頭頂的房梁,心想這梁木還是父親當年親手劈的,紋路他從小便看熟了。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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