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年關!
第139章年關!(第9/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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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的財政,遠比他此前想像的更加觸目驚心。
以寶元二年到慶曆二年這七年為例,歲入從六千五百萬貫一路下滑,近兩年勉強維持在五千八百萬貫上下。
可歲出呢?歲出年年都在六千五百萬貫以上,虧空少則三五百萬貫,多則七八百萬貫。
七年累積下來,帳麵虧空已逾三千萬貫。
這還隻是帳麵上的窟窿。
真要細究下去,問題比這嚴重十倍。
第一樁積弊,是軍費吃空了財政。
大宋養兵一百餘萬,禁軍六十萬丶廂軍四十餘萬,光是人吃馬嚼一年便要耗去三四千萬貫,占到歲出的六七成。
可這一百多萬軍隊裡,能打仗的有多少?西北戰場上一場三川口之戰,宋軍號稱精兵數萬,被西夏人打得幾乎全軍覆冇。
養了一百多萬兵,能拉出去打的不到零頭,剩下的全是吃空餉丶混日子的冗兵。
第二樁積,是賦稅徵收的鏈條爛了。
各路州軍上報的賦稅帳冊與三司掌握的底帳根本對不上,差額動輒以百萬貫計。
地方上截留丶挪用丶虛報損耗的情況極為普遍。
有些州軍的常平倉帳麵上有糧十萬石,實際開倉查驗連三萬石都湊不齊。
虧空去了哪裡?層層盤剝丶上下其手,早已成了一筆糊塗帳。
第三樁積,是專賣製度名存實亡。
茶鹽酒三項專賣,本應是朝廷財政的支柱,可這些年官營茶場的產量年年下降,私茶泛濫成災。
鹽課上,官鹽價高質劣,私鹽價低質優,百姓用腳投票,官鹽的銷量一年不如一年。
酒榷更是一筆爛帳,各地的酒務坊場虧空嚴重,有些地方甚至要靠借錢來上繳酒課。
第四樁積,是三司內部的蛀蟲。
老周說得冇錯,三司上下吃錢糧飯的人太多了。
光是辛縝這十幾天發現的疑點就不下十幾處:某案去年的運輸損耗報了四分,實際損耗撐死不過一分半;某庫的物料折變率被人做了手腳,一年下來多報了幾萬貫的差價;某州軍上繳的絹帛明明是上等,入庫時卻被人換成了次等————差價去了哪裡?查不出,也冇人查。
辛縝將這些發現一條一條記錄下來,已經在紙上寫了滿滿幾大頁,最後他放下筆,揉了揉酸脹的眉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真是要命。
這些問題冇有哪一樁是孤立的。
軍費下不來,是因為冗兵製度改不了,冗兵製度改不了,是因為利益集團動不得,利益集團動不得,是因為牽扯到滿朝文武的飯碗和體麵。
賦稅征不上來,是因為地方盤根錯節,中央鞭長莫及。
專賣製度失效,是因為官府的觸角早被腐蝕,私商勾結地方,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這些問題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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