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劉文遠!
第七十九章劉文遠!(第3/3頁)
不是他有多少銀子丶多少鋪麵,而是他與王舉正之間那條若隱若現的關係。
說起來也簡單。
王舉正有個遠房表弟,在東京開了間鋪子,生意做得不溫不火。
劉文遠每年進京,都會給那間鋪子送去一批上好的青白鹽,價格比市價低三成,還不用現錢,年底結帳就行。
一來二去,王舉正那位表弟賺了不少,自然在王舉正麵前替劉文遠說了不少好話。
王舉正雖然冇有直接跟劉文遠見過麵,但劉文遠的名字,他是知道的。
有了這層關係,劉文遠在慶州商界才能跟陳德祿分庭抗禮,才能在官場上說得上話,才能在關鍵時刻找到一條通往東京的路。
現在,就是那條路該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劉文遠的信寫得很慢,字斟句酌,每一個字都反覆推敲。
「王先生鈞座:
近聞陝西經略司有幕僚辛某者,以青白鹽池未來之收益為質,向慶丶渭諸州鹽商募糧,名曰『鹽鈔法』。
此策若行,則鹽利儘歸商賈,官家不得分文;鹽道私相授受,朝廷失其綱紀。
更以『行會』之名,合縱連橫,培植私人勢力,西北商本,恐將動搖。
文遠雖一介商賈,亦知國事為重。此事關係西北鹽政大局,不敢不稟。
伏惟鈞座明察,朝廷製度不可廢,鹽池利權不可分。若聽任此輩妄行,恐開日後無窮之弊。
臨書惶恐,不知所雲。劉文遠再拜。」
信當然不是寫給王舉正的,而是給王舉正表弟的,因此以先生為稱呼,但言語卻是以對王舉正的語氣來寫,因為最後真正看的還是王舉正。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改了兩個字,才小心地折好,裝進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來人。」
管家推門進來。
「這封信,立刻送去東京,交給王相公府上的王管事。
記住,親自交到他手上,不可假手於人。」
管家接過信,小心地揣進懷裡,轉身去了。
劉文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信送出去了,接下來就是等。
等渭州的消息,等陳德祿的消息,等東京的消息。
他相信,隻要王舉正看了這封信,多少會有所表示。
就算不能直接叫停辛縝的計劃,至少也能給範仲淹提個醒——你手下的人在乾什麼,朝中可是有人看著的。
到那時候,主動權就不全在辛縝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