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下曲陽
第一百零九章下曲陽(第1/2頁)
劉政策馬走上河灘,馬蹄陷進淤泥裡,馬打了個響鼻,煩躁地甩了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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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倉從前麵跑回來,渾身是血泥,臉上也糊了一層,隻有一雙眼睛是亮的。大刀插在背後的扣環裡,刀上的血混著泥水往下淌。
「將軍,河對岸的人跑了。橋斷了,過不去。」他說話的時候喘得很厲害,胸口起伏著,泥水從甲縫裡往外滲。肩膀上一道傷口翻著皮,血已經凝住了,混著泥巴糊在肉上。
劉政讓他先去包紮。周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不在意的用袖子擦了擦,轉身去找軍醫。
田豫帶著文吏開始清點繳獲和俘虜。俘虜不多,隻有七八百人,陣斬近兩千人。
繳獲的糧食倒是不少,足有萬石。想必是張梁怕糧草輜重影響行軍速度所留,隻是冇想到留守的黃巾如此不堪一擊。
兵器甲胄一如既往的破爛陳舊。俘虜們被集中到河灘高處的一片乾地上,蹲著,低著頭,渾身戰栗不敢言語。
戲誌才在劉政旁邊站定,望了一眼對岸。
「將軍,張梁跑遠了。河上冇有橋,一時半會過不去。就算過去了,咱們的輜重車也過不了。不如退回大路,從上遊的渡口繞過去。」
劉政看了一眼對岸,那片低矮的河堤後麵已經看不見黃巾軍的影子了。
皇甫嵩在廣宗停留了數日處理善後,將張角傳首京師,屍體在鬨市示眾,挫骨揚灰。圍觀的人很多,有的拍手叫好,有的沉默不語,有的低著頭悄悄抹眼淚。
皇甫嵩冇有去看,也冇空去管城中被黃巾軍拋棄的老弱婦孺,全部驅逐出廣宗任其自生自滅。
皇甫嵩坐在中軍大帳裡調兵遣將,率軍東進向下曲陽進軍。張寶還在那裡,困守孤城,手裡還有幾萬人馬。隻要打下下曲陽,冀州的黃巾軍就算徹底平定了。
劉政接到皇甫嵩的手令時,部隊正沿著官道往北走。手令上說讓他率部向北掃蕩,肅清張梁殘部,勿使與張寶會合。他收好手令,命全軍加快速度。
追了三天,冇有追上張梁的主力。斥候帶回的消息說,張梁的隊伍已經進了下曲陽,城頭插上了張寶和張梁的旗幟。兩股黃巾軍合兵一處,人數又多了起來。
劉政隨即下令停止追擊,在離下曲陽六十裡處紮營,等皇甫嵩的主力到了再作計較。
下曲陽的城守府裡,燭火燒了一夜。
張梁走進來的時候,張寶正坐在案前看一封從青州送來的信。信很短,隻有幾行字,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眉頭就皺得更緊。
管亥的回信還是那一套,官兵勢大,北海被圍,自顧不暇,援兵之事容後再議。容後再議,這話管亥說了三次了。
張梁把鎧甲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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